他看着她眼中积聚的水光,声音放缓,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一丝恳求:“所以,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停在两人之间,将最终的选择权,无比郑重地交到了她的手中。
“温晚,”他唤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誓言,“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参与你的未来?不是以合作方的身份,而是以……你男人的身份。”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香樟树沉默伫立,见证着这一刻。
温晚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所有的心结、顾虑、自我怀疑,在他这番笨拙又真诚到极致的告白面前,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她看着他悬停的手,那双向来稳定、掌控一切的手,此刻竟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她轻轻摸了摸眼角,微笑着,没有再犹豫。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最后的距离,然后,坚定地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完全放入了他等待的掌心。
“好。”
一个字,清晰,柔软,却重若千钧。
顾逾尘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如同拨云见日,脸上瞬间绽开无比明朗的笑容,他几乎是颤抖着,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却又在下一秒意识到后,小心翼翼地放松,转为一种极尽珍视的包裹。
他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随后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着这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尘埃落定的圆满。
他的声音喑哑而温柔,随后紧紧抱住她:
“晚晚……我的晚晚。”
温晚没有躲避,甚至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随后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与自己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知道,她的漂泊,终于结束,他便是她温暖的港湾。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古老的香樟树下,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
风过林梢,叶声沙沙,似在低语:此情可待,余生为期。
【全文完】
……
等等…
还没有完…
夕阳温柔,岁月静好,一切都完美得如同定格的电影画面。
忽然,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廓,用一种混合着巨大满足和一丝耍赖的语气,闷闷地说:
“晚晚,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嗯?”温晚还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感动里,声音带着鼻音。
他稍微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眉头微蹙,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最近好像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魔怔了似的。”
温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病情”弄得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病?什么话?”
顾逾尘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眼底闪着狡黠而愉悦的光,他凑近她,用气声,一字一顿地:
“就那句——乖、逾、尘……睡、觉、觉。”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滚烫的暧昧和毫不掩饰的戏谑,砸在温晚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上。
“……”
温晚猛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整张脸“轰”地一下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无地自容,握起拳头就锤向他结实的胸膛。“顾逾尘!你……你怎么那么讨厌!”
他大笑着,任由她那没什么力道的拳头雨点般落下,再次将她紧紧搂住,笑声震动着胸腔,也震动着靠在怀里的她。
“此病名为……相思。” 他低哑着嗓子,话音未落,便已温柔地捧起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香樟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结局鼓掌。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