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栀狡黠一笑，把顾棪木放到了地上，挥舞着铲子对白荨说道：“小十一别愣着了，来搭把手。”

“哎~”白荨忙应了一声，回头看了顾棪木一眼就匆匆进了厨房。

灵棘山的月亮又大又圆，不似忘忧城的月亮，虽然月光轻柔，但总感觉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灵棘山的月光毫无遮掩的大喇喇的照射下来，反射在晶莹的雪上，即使是夜晚也依旧明亮，黑暗无处遁形。

顾棪木觉得仅仅经过了半天他就膨胀了好几十倍，没错，现在的他至少的有半个屋子那么大，白荨窝在他柔软的皮毛里，丝毫不觉得冷，他们两个就窝在一棵枯树底下，看月亮。

看着看着顾棪木突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他使劲的朝前嗅着鼻子，白荨感觉到了身下的微动，掀了掀眼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实在太香了，顾棪木吞了吞口水，他在也忍不住了，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拍了拍白荨，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白荨明知故问道：“什么？”

顾棪木吸着鼻子，暗自嘲讽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还是经不住诱惑答道：“好像是肉包子的香味。”

白荨弯起眼睛笑了，她眸中闪烁着这灵棘山的星河，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在顾棪木的鼻尖转了一圈，狡黠的说道：“是这个吗？”

顾棪木那双祖母绿的眸子瞪得滚圆，他的兽瞳不由自主的被白荨手中的油纸包牵动，望着那白花花的包子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顾棪木在暗中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他眼泪汪汪的，但这番举动落在白荨眼中就是她的小白要被馋哭了。

所幸白荨也不在逗他，把那白花花的三个包子递了出去。

顾棪木拿到油纸包，先是递给白荨一个，白荨摇了摇头，顾棪木即使已经口中生津还是坚持着举着胳膊。

见顾棪木坚持，白荨勉为其难的接了过去。

顾棪木这才放心的大快朵颐，只是他这副身躯太大了，两个包子根本就是塞牙缝，见状白荨又慢悠悠的把那个包子递到了顾棪木眼前，感叹道：“这可是我卖了一天的药材，才买了三个包子，看来我的更加努力的赚钱，让你能有吃都吃不完的包子。”

顾棪木把刚刚的那个包子塞到嘴里，鼓鼓囊囊的说道：“那你就努力赚钱养我。”

白荨眉眼弯弯的揉了揉顾棪木毛茸茸的脑袋，憧憬的答道：“会的。”

顾棪木停止了咀嚼的动作，突然如遭雷击，回过头愣愣的看着白荨，在心里想到：该不会就是这个时候让白荨埋下了奸商的种子吧！

顾棪木决定要好好纠正自家老板现在还没有成型奸商的行径，他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对白荨说道：“我更喜欢吃苹果，我们在这山上种一棵苹果树吧！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赚钱养我了。”

白荨笑着答道：“好啊！”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荨就背着背篓和林青栀，林清澜告别，下山买树苗去了。

林清澜的脸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此时他正像所有关爱孩子的大家长一般，温柔的笑着目送白荨下山。

顾棪木发现他的大小好像可以随心变化，此刻他正趴在白荨的背篓里，林清澜那温柔的目光扫过他时，他没由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白荨察觉到了顾棪木的颤抖，她颠了颠背篓，疑惑的问道：“小白你冷吗？”

顾棪木在心里吐槽：冷什么冷啊！你回头看看，你那杀神师父，那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

目送二人远去后，林青栀走到林清澜边上问道：“师兄，小白最近好像很怕你？”

林清澜吹了吹茶叶沫子，一双瞳孔掩藏在氤氲的水雾中，他淡淡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春天要来了。”

林青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没想到向来寡言少语的师兄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林清澜扣上茶碗，眼神冷了下来，却一瞬即逝，幽幽说道：“我该是什么样子，我真是连我自己都看不清呢。”

“若一个人装了一辈子的好人，那他就是一个大善人。”林青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澜捻了捻手指，微微一笑。

善人吗？双手染血的善人还有资格向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