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纪挽之惊叫道。
画卿颜点头,“没错,就是五百两,你换是不换?”
“你叫我想想。”画卿颜并不急着等着纪挽之的回答,她知道纪挽之一定会答应的,因为愤怒,嫉妒是一团火,再理智的人面对这两厢情绪都会失去理智,将人焚烧殆尽。
“五百两只换三个月,能不能……”纪挽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画卿颜摇着手指打断,画卿颜撅着嘴道:“就三个月,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
纪挽之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第二天一早,苍斋门外站了一个皎皎若清风朗月般的男子,那男子面如冠玉,唇若点朱,风姿俊秀。光是站在那里便如芝兰玉树,清辉洒落举手投足间足以让满堂华彩失色,但如此出众的样貌却生出了一双格格不入的眼。
那双眼睛阴湿黏腻,但凡见了容貌出众的女子经过,那双眼睛便如附骨之蛆般缠上来,在你脸上,身上的每一寸刮过,凡是被他扫过的地方,浑身都仿佛爬满了无形的蛆虫。
顾棪木一大早起来就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无声的寒气,他拿着扫帚打着哈欠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只因他无故旷工三天,白荨便往死里了压榨他,从早到晚,苍斋的活全是他一个人的。
尽管他每天都很忙碌,实际上却一件小事都没有做好,让他扫地,要么不是扫不干净,要么就是烟尘四起,自己把自己呛得半死。让他刷碗,碗打碎的比刷的还要多。白荨叫他泡茶,他居然还能把自己的袖子烧起来。
气的白荨怀疑这个祸害上辈子是不是畜生道投生来的,好在引魂师精通占卜。
这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白荨拿起了许久不用的罗盘,开始演算起顾棪木的命格来,可奇怪的是,白荨卜算了三次,都没有算出顾棪木的命格。
这个变数让白荨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她想通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了她那个惹是生非的伙计,又开始在门口大喊大叫。
顾棪木围着门口的纪挽之,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的打量,反观纪挽之,此时他站在顾棪木身前高傲的扬起了头颅,任凭顾棪木打量,此时的他骄傲的如同一只花孔雀。
还没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的顾棪木却先嗤笑了一声,只听顾棪木笑着说道:“纪挽之,你以为你换了身皮囊小爷儿我就看不出你了?”
纪挽之面对顾棪木的质问瞠目结舌,他愣愣的看着顾棪木,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一眼就能看出他美丽的皮囊下是那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纪挽之的。
“你……”纪挽之还没说完,就被顾棪木笑着挥手打断。
顾棪木扬起扫把道:“就算你变好看了苍斋也不欢迎你,走走走。”
此时,纪挽之也来了脾气,他恼羞成怒道:“我是来找白老板的,你个伙计还插手管老板的事。”
“我……”顾棪木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檐下的那道白色身影正在朝他们这边走来,纪挽之更是在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时,视线便不由自主的紧紧的黏在了白荨身上。
见状,顾棪木立刻跳到纪挽之的背上捂住了他的眼睛。
白荨见顾棪木毫无形象的趴在纪挽之的背上,先是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才斥责道:“胡闹。”
闻言,顾棪木只得老老实实的从纪挽之背上爬下来,站在白荨身边乖乖站好。
纪挽之见到白荨先是眼睛一亮,然后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刚想向白荨倾诉衷肠,便被白荨冰冷的目光给挡了回去。
纪挽之只听见白荨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脑中,“这位公子,苍斋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客人,来者是客,苍斋自然尽心招待,若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请不要挡在门口,影响我们做生意。”
白荨在前面说,顾棪木在白荨身后心花怒放的做鬼脸,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纪挽之脆弱的心灵。
他不死心的问道:“白老板,你对我难道……”
白荨冷冷的打断他道:“即便是乞丐,只要付得起银两,来苍斋喝茶我也是欢迎的。”
纪挽之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以为你是和她们不一样的,没想到,没想到……”边说着,边摇着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顾棪木在白荨身后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冷不防白荨突然转身,顾棪木被周身的寒气冷的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