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被戳穿的顾明月恼羞成怒,拎起裙子对着顾棪木的屁股上就来了一脚,顾棪木“哎呦~”一声,弹射飞奔,和顾明月两人围着院中的莲花缸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白荨见着一幕无奈的扶额,身旁的画卿颜眼珠子都瞪圆了,在心里直呼:新奇,好玩,总算知道小十一为什么会在这住下了。
顾棪木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荨,立马撒开丫子的狂奔,大鸟展翅的扑过来,却被白荨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顾棪木并没有放弃白荨这个“保护伞”,抓住她的手指,绕到她的身后,拽着她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她。
他在白荨身后底气十足的喊道:“我就不回去,我才不要回去当你的‘替死鬼’。”
顾明月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显然是被气的不轻,然后提起自己的裙子脱下自己的绣花鞋,就朝顾棪木掷了去。
成抛物线降落的绣花鞋,最后轻轻的落到了一双纤纤玉手中,画卿颜拿着那只鞋,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却让顾明月悄悄的红了脸。
顾明月捧着那只绣花鞋,走到了顾明月身前,笑着蹲下了身,替顾明月穿好了那只鞋。
嘴上还不正经的说道:“呀呀呀!大美人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哦,要是划伤了脚我可是会心疼的。”
百草站在廊下狠狠的抖了一个激灵。
顾棪木睁大了桃花眼,对白荨咬耳朵道:“这是哪来的女流氓?”
白荨无奈的叹气,最后以一句:“吃了么?”结束了这场闹剧。
“让让……让让……”顾棪木一路跌跌撞撞的将碳炉子和锅护送到了院中老柳树的石桌下。
炭火烧得正旺,铜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气一股股往上冒,把围坐在石桌边上的几人都罩在朦胧的热雾里。
“下肉了,下肉了……”顾棪木举着筷子道。
百草盯着顾棪木的筷子,看着那薄薄的肉片在汤里一滚瞬间变了色,百草不自觉的咬着筷子吞了吞口水。
“开动。”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五双筷子齐刷刷的伸进锅里。
其中数百草和顾棪木的筷子舞的最欢,顾棪木“吃逢对手”但二人丝毫没有身为“知己”的惺惺相惜,而是在锅里“明争暗斗”了起来。
顾棪木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划拉,一边还不忘把白荨最爱吃的竹笋都捞到她碗里;顾明月眼看着自己到筷子上的竹笋不知怎的落到了自己弟弟顾棪木的筷子上,最终那块竹笋落到了白荨碗里。
而白荨只是淡定的夹起顾棪木送到碗里的竹笋,吃的慢条斯理。顾明月拿着筷子的手一时忘了动作,呆呆的看着自己这个单纯的弟弟和那个传说中神秘的女老板。
这时画卿颜夹了一筷子竹笋,送到了顾明月的碗里,顾明月看着碗里的竹笋这才微微回过神,一抬头便对上了画卿颜笑眯眯的眸子,画卿颜朝她温柔一笑道:“吃。”
顾明月张口咬着碗里鲜嫩的竹笋,眼睛却没从自己弟弟和白荨的身上离开过。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顾棪木和百草在树下一同扶着自己吃的滚瓜溜圆的肚子,齐齐感叹:人间真好!
就在这时,檐下的风铃响了,院门口的红灯笼又开始在青天白日的亮了起来。
顾棪木盯着门口的红灯笼,刚刚吃火锅生出的热汗瞬间消散,他在心里想:青天白日的那种东西怎么又来了。
可这次顾棪木猜错了,苍斋这次来的客人,是那个在街上盯了白荨一路的肥头大耳。
那个人局促的站在院中,来者是客,尤其还是送上门的生意,白荨向来都是笑脸相迎,但顾棪木的脸色显然就没那么好了。
顾棪木审视而警惕的盯着那人,那人一进来就对着院子里的一众女眷犯花痴,将每个人的容貌都打量个遍,最后才把目光定格在自己老板身上。看着他那油腻腻的目光,顾棪木恨不得把他的眼睛抠出来。
但白荨是什么人!见钱眼开,她现在居然能和那个人谈笑风生,那人似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敢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白荨,而白荨这时居然和颜悦色的问他:“要买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