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的举起桂花糕送到了张怀生的唇边,“你尝尝。”
张怀生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可惜,百草是一个心智未开单纯善良的小妖,如果对面是一个八岁的孩子,都知道不能跟陌生人回家,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很温暖,同样也很刺眼……百草就是被这不甚遮光的窗纸透过的阳光晃醒的,百草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眯着惺忪的睡眼,环伺着四周。
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一个忙碌的身影所吸引了,透过窗子百草看见张怀生在院子的石桌上不知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百草的睡意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她忙趿拉着鞋子往院子奔去。
“张怀生,你在干嘛!”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张怀生一跳,他猛地转过身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子,用身体挡住了那盆兰草,手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
“没,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百草的眼睛。
百草愣在原地,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张怀生。
张怀生被百草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目光盯得耳尖通红,最终张怀生还是拜倒在了百草大侠的“淫威”下微微侧开了身子。
摆在石桌上的是一株兰草,此刻正栽在一个崭新的白瓷小盆里。叶片细长如剑,凝着翠色,晨露未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百草拎着那盆兰草的一片细叶,歪头不解的看着他,“不就是一株兰草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张怀生局促的搓了搓手指,喃喃道:“你说它有没有可能是碧溪草。”
听到“碧溪草”三个字时,百草的手指顿住了,她看着那盆翠绿的兰草,头一次语气平缓的问道:“你要碧溪草干什么?”
张怀生涨红了脸道:“我想救一个人。”
百草立刻喜笑颜开的蹦到了张怀生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嗐~多大个事呀,你想要碧溪草我知道哪里有,走吧!”
百草一马当先的推开了篱笆门,见张怀生还愣在原地佯装嗔怒道:“还不快走。”见状,张怀生赶忙跟上。
百草带张怀生回到了灵溪山。
可这次路上却碰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除妖的道士。
那道士拿着八卦剑,怒喝一声:“妖孽,便朝她刺了过来。”
电光石火间百草连忙边躲避道士那蛮不讲理的剑招,嘴上也不忘回怼:“小道士,你眼瞎了?我一个草精我害谁了?放着食人精魄的大妖不抓,专门欺负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妖……”
可那道士并不听百草之言,剑招凌厉直击要害,眼看百草就要不敌,张怀生猛的冲了过来……
温热的鲜血喷了百草满脸,时间仿佛凝固,百草看着缓缓瘫倒在地的张怀生,放声痛哭,响彻山谷,“呆子你干嘛替我挡呀!”
张怀生只是艰难的抬起他枯瘦的手指,用指腹轻轻的擦着百草的眼泪,他轻轻的说道:“别哭。”
百草抱着他逐渐冰凉的身体,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用衣袖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喃喃道:“我有办法,我可以救你的。”
一颗碧绿的珠子自百草口中吐出,淡绿色的光晕笼罩在百草与张怀生身上,张怀生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快速恢复。
怀里的张怀生突然睁开了双眼,百草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张怀生一手夺走了她的内丹,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此时正扎在她的心上。
百草甚至都没感觉到疼,就倒在了草地上。在一片模糊的朦胧中,百草看见那个小道士走到了张怀生身边,叹了一口气道:“她失了内丹总归是活不了多久,施主又何必赶尽杀绝。”
只听张怀生冷冷道:“既然活不了多久,我这一剑岂不是给了她个解脱,即知无命可活,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来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