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苍斋后白荨便寻来了一个看着就不便宜的陶盆把那株杂草栽了进去,还舀了之前在荷花缸里收集的无根之水浇灌。
顾棪木托腮看着她,顾棪木不解,于是他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干巴巴的草叶子,问道:“白荨,你想要什么花本少爷给你寻不来,你养着杂草作甚?”
白荨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和傻子交流。
被冷落的顾大少爷不干了,咆哮道:白荨,本少爷和你说话呢!见白荨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扯着她的袖子,晃啊晃的,用那一贯的能迷倒上至八十岁老太下到八岁幼童的语气撒娇道:“你理理我嘛。”
白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她可不是一般的杂草,还有你别欺负她。”
顾棪木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又指了指那干巴巴的草叶子,欺负她?”
见白荨出去了,顾棪木赶紧跟上,“白荨白荨你去哪?等等我嘛。”
刚刚还满盆枯叶的盆底冒出了生机的绿。
夜晚,顾棪木横竖睡不着,于是他悄悄的来到了内堂,他扒拉这被白荨视若珍宝的草,想看看这株杂草到底有什么不同,能让白荨这么重视。
顾棪木左看右看这也就是一株枯草啊。不知道白荨为什么对它如此上心,甚至这份关心居然超越了他。
突然,他的瞳孔慢慢放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激动的大喊道:“白荨,白荨,你快看,你那株枯草居然活了哎。”
白荨刚要进入梦乡,冷不丁的被顾棪木这一嗓子嚎醒,只能无奈披衣去看看。
还没走到内堂,便听见一个颇为活泼的女声传来,“本姑娘忍你很久了,本姑娘才不是杂草呢!你这个自大狂。”同时还伴随着顾棪木一阵阵的哀嚎声……
白荨刚迈过门槛,那调皮活泼的少女便松开了顾棪木的耳朵,羞红着脸低下了头,怯怯的叫了声:“大人。”
顾棪木一招解开桎梏,马上蹦跶蹦跶的跑到白荨身后,在白荨身后告状,“你看看你养的杂草脾气咋那么大。”百草握紧了拳头,朝顾棪木那方一扬,但是看到了白荨的脸,就软了下去,怯怯的低着头。
白荨看着眼前的这番闹剧,心里哭笑不得,心想以后这苍斋有了这俩活祖宗只怕是不得安宁了,她回头看着身后顾棪木洋洋得意的脸,对着顾棪木的头就是一个爆栗,顾棪木“哎呦”一声,眼巴巴的用眼神控诉白荨的行为,白荨只是道:“百草是我的人,还有不可以欺负百草。”
百草马上跑到白荨身前拉去了白荨的胳膊晃来晃去,“大人~”那神情那语气都能拉丝。
顾棪木瞠目结舌,他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绿茶”了,不!是“茶草。”
白荨突然正色道:“百草你随我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百草乖乖的跟着白荨走了。
徒留顾棪木一个人在内堂,顾棪木意识到自己被抛弃后,对着白荨和百草的背影大喊,“白荨,她是你的人那本少爷算什么?”
只听白荨的声音悠悠的传过来,“伙计而已。”
“伙计而已……”顾棪木垂头丧气了,顾棪木受挫了,苍斋少了顾棪木格外安静。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白荨想。
“大人……”百草欲言又止。
白荨从柜子的上层取下来一副画轴。那画轴微微泛黄,看得出年代久远,仿佛一用力便会化作齑粉。
百草握着那画轴指节发白,随后苦笑了一下。
白荨一如当年那般问百草:“可有后悔?”
百草一如当年道:“不后悔。”
“如何感想?”
“不想了。”百草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年他心仪的既不是我,而现在我对他的心思也早在当年就断了,如今他又这般深情,又是在装给谁看。”说着百草就把手中的画轴扔进了一直燃烧的炭盆里。火舌子瞬间湮灭了画轴,不过片刻便什么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