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荨的目光越过东方夕颜的肩头,落在牌位镌刻的字迹上——东方夕颜之灵位。
白荨呼吸一滞,面上却不显。
就在此时,东方夕颜缓缓的转过身来。
烛光映亮她的脸,柳眉凤目,肤色苍白与白日里为她换衣,采药去的东方夕颜,一模一样。
只不过一个看上去温柔如春水,一个看上去眸中含冷霜。
杀意在这小屋中蔓延,东方夕颜冷冷开口道:“你是谁?”
白荨斟酌着开口道:“夫人忘了?白天明明是夫人救了我呀!”
听到这话,东方夕颜收敛了杀气,在看到白荨身上穿着的那件浅青色的裙子时,东方夕颜冷冷的哼了声,“夜晚很不安全,不要到处乱走。”
白荨若有所思的点头,东方夕颜说完便要走。
却在即将踏出门槛时被白荨叫住,“夫人。”
东方夕颜的脚步顿住,烛光在她轮廓上跳跃,明明暗暗。她面露不善的看着白荨,冷冷的开口问道:“还有何事?”
白荨扯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还未请教夫人名讳。”
“东方若雪。”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荨勾了勾嘴角,“东方若雪啊……”
白荨从来都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这两姐妹处处透露着古怪,况且现在她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伙计的还失踪了,现下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哭天抢地的哀嚎呢。想到顾棪木白荨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白荨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院中殷红如雪的彼岸花,白日里被她折下的彼岸花的位置,此刻正有一朵新的彼岸花在迎风飘扬。
白荨在院中走了两圈,感受着灵气的波动,彼岸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这两姐妹,白天出现的是东方夕颜,晚上就变成了东方若雪,有意思。
白荨勾起嘴角,找到了!
她站在花海中央,双手快速的结阵,点点金光自她的指尖流出,慢慢的汇成了一条线,随着她指尖的快速划动,一个古老而又繁复的阵法慢慢覆盖了整座小院。
随着阵法的炸开,眼前的景象也开始破裂,慢慢融汇成了另一番光景。
白荨还没来得及好好观赏,便被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吓的一激灵。
只见一只白色的“乌鸦”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林中乱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怎么跑也跑不出这方寸之地。
白光闪过,一身狼狈的顾棪木立马就看到了站在月光下的自家老板。
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刻大鸟依人的扑了上去,还没有等到他触碰到白荨的衣角,就被白荨掷的一颗石子打趴在地。
顾棪木趴在地上,吸了吸鼻子,无声的用眼神控诉着白荨。
白荨摸了摸鼻子,淡淡的评价道:“脏。”
顾棪木瘪了瘪嘴,自暴自弃的坐在地上。
“白荨,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天过的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白荨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此刻狼狈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堵上了他即将要喋喋不休的嘴,“要不是你摘了那朵花,此刻你我二人根本就不会困在这个地方。”
顾棪木自知理亏,坐在地上没有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目露惊恐的看了眼身后的林子,又瞬间把目光移向白荨,有些郁闷的说道:“那白荨,现在我们要怎样才能出去呀?”
顾棪木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白荨回道:“此地有灵,自然是要把她们的执念消散,咱们才可以走出去。"
“那咱们赶紧去帮她们消除执念吧。”说着,顾棪木就要往小院里冲。
白荨拉住了他的衣袖,“现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很可能适得其反,要是激怒她们,你可就出不去了。”
顾棪木很快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他指了指自己,“我出不去,那你呢?”
白荨好笑道:“这里自然困不住我。”
“那你走之前不带着我吗?”顾棪木问道。
白荨看着灰扑扑的顾棪木,问道:“我为何要带着你?”
顾棪木立刻竖起三指,仰着头说道:“我可是你最忠诚的伙计。”
白荨意味不明的吐出了一个“哦。”字。
顾棪木立刻跳到白荨面前,“你‘哦’是什么意思啊!我难道不是你的伙计吗?而且我很有钱,跟了我不亏哦!”顾棪木威逼利诱道,白荨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