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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娃娃亲对象总想让我哭? > 第19章 狄玉仪

第19章 狄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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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你不会在我面前落泪……可我总是会希望,在我面前,你不想笑时就不要笑。”樊循之叹息,“这会儿真不知道带你来此是否恰当了。”

“你瞧这风,上山时不见停,到这许久却丁点儿动静也没有。”樊循之别过头去,不看狄玉仪神情,两指轻弹灵香草根茎,强令它摇动起来,“哪怕吹动一片叶子呢。”

“要不要挖几株回去养着?”他从行囊里翻出一把小铲,只等狄玉仪一点头就动手似的。

狄玉仪怕他真一铲子下去,匆忙制止。因太过着急,覆在樊循之腕上的手很是用力,他差点儿没拿稳工具。

“好险没一铲子被我砸死。”樊循之先检查过,才不自在地蹭蹭鼻尖。

“自由生长才好,它们本该生在山中。”狄玉仪没太留意,松开手回说不采,轻嘲道:“或许正是被我们打扰,才无风吹来。”

“神叨叨乱讲。”樊循之哂她自寻烦恼,“想要风来,多等些时候便是,怎就谴责上自己了?”

“还是不等了。”狄玉仪仍是说,“有时带点儿缺憾也没什么不好。”

“你是故意气我?”见她起身,樊循之轻放下裙摆,却并未跟着起来,“怎来一趟还比从前更颓丧,不愿见这花还是觉得我自作主张?”

“都不是。”狄玉仪摇头,想告诉他自己并非不愉,可那究竟是种什么心情?它犹如一团乱麻,此刻很难厘清。她想问樊循之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也想问自己在逃避什么,这些问题似有答案又全都不对。

樊循之还在执拗等待,狄玉仪忽就来了好奇,“兄长就从未有过烦心事吗?”

“自然有。”樊循之奇怪看她,这不是在问废话?

“但从不记在心上。”狄玉仪了然点头,“从前我也以为早将不公不忿尽数忘了,父亲母亲一走,才知道原来是自欺欺人。”

和顺帝、太子、更久远的教学先生和女官……与他们相关的细碎小事时不时冒出一件,说愤怒也未见得有多愤怒,怨怼却每过一日便增长一分。

“兄长。”狄玉仪喊他,又改口,“樊循之,为我费心只会徒劳无功。你瞧,此刻便是最好例证。”

“再等一会儿,等一刻钟。”樊循之终于起身,却并不应承这话,“我们就赌会否起风。”

狄玉仪无奈,“起了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只想让你看一眼它的摇曳姿态。”樊循之坚持道,“我不信你不想看。”

“……若未起风呢?”

“那就回去。”樊循之耸肩反问,“不然我还非将它铲回去不成?我可懒得摆弄花草。”

“那就等吧。”狄玉仪点头,所谓赌局如同玩闹,樊循之一切如常的态度让人无处着力,她只好答应。

樊循之的心思好像已经昭然若揭,可狄玉仪实在费解,不知它从何而起、因何而生。

若说因样貌起念,需要等到此刻吗?可要说是因为她的心性,不是狄玉仪妄自菲薄,只需想想金风堂初见,就知道自己确实合不上樊循之那套“洒脱勇敢”的论调。

骑术更不必说,谁来也评不出一句“最会”。

狄玉仪揣度究竟是她误解还是樊循之一时兴起,想了想说道:“我的名字是皇上起的。”

樊循之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父亲母亲将她名字取好后告知过和顺帝,他听时未曾反对,却在母亲诞女当日,传了一则圣旨。

诏书开篇用了许多词形容母亲,温婉和顺、贤良淑德云云,此后便说,帝盼长公主之女能承她品性,遂特赐公主字辈“玉”,为其赐名为“仪”。

有仪者,自该仪态端庄、明礼守礼,又该谨言慎行、大方持家。

“我做得很好。”狄玉仪自许道,“我知道兄长或许要说这并非我的意愿,但无论愿与不愿,我已习惯于此,也习惯了这个名字……我并不想改,更改不了。”

“我知道兄长不喜我端着、守着那些无用的礼节。”她说,“所以无论兄长是一时兴起也好,说我自寻烦恼、误以为我往后能改也好,注定都是要失望而归的。”

樊循之听完仍是淡淡:“你又怎知我心之所想、所求为何?”

他油盐不进,狄玉仪干脆挑明:“最后无非想让我心悦于你,再与你成婚。”

“是也,袅袅聪慧,可当然不止这些。”樊循之一改方才苦脸,并不告诉她还有哪些,而是含笑说道,“袅袅,再怎样习惯,你都忘不了自己另一个名字的。”

狄玉仪当然不会追问,自此缄默。她将眼神全聚到腿边花朵,想不通自己是否盼它飘动。一刻钟过了还是没过?她只知道自己和樊循之沉默并肩,无人顾及约定时辰。

灵香草终是飘摇起来。

它们尽情舒展身姿,并不因看客灼灼目光而收敛,也未见得更为卖力。它们只如往常一样,尽力多看周遭风景。

“我不怪兄长自作主张。”少顷,狄玉仪作此澄清,随后毫不犹豫转身走向小径,“但也只是到此为止。”

“我自然知道。”樊循之步履稳健,几步越过她,说的话与才下山时所差无几,“记得怎么回吗?就想去前头。”

狄玉仪没同他逞这种意气,可走在后头,念及没人看着,她到底没忍住回头。隐约似见灵香草花蕊朝向小径,像在目送他们离开。她默默祈着这阵风再刮久一些,道别后立即生出不舍。

她摇头讽笑,分明想看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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