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传来消息,陈芸的情况稳定,下午醒了,已经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算是这个萧条冬日,繁忙任务之余,唯一值得略略开怀的消息。
所以你和陶桃,还有行动部的几位同事约好,这个周末一起去探望她。
“楠队昨天特意叮嘱了,让我们去的时候帮芸姐把制服和徽章带着,芸姐一直念叨呢,说她的猎人徽章封存太久了,很想念。我给它弄了个包装,保准给芸姐一个惊喜。”
陶桃在电话那头说着,你这边则买了一堆小悠悠一直念叨的玩具和糖果正在分装在一个个圣诞礼物盒子里。
“嗯嗯,好,那我们晚点在医院停车场碰面。”
出门的时候秦彻还在睡觉,薛明薛影不见踪影,你本来想写给秦彻手机留言的,但扭头看到一旁的梅菲斯特。
暗点最近没有外出的生意,相对太平,孩子也让它爸爸给放假了,此时闲的没事干,拿你打包礼物盒剩余的绸带和贴纸叼着到处飞,把自己的鸦窝弄得五彩斑斓。
“小梅,过来。”
你朝它招招手,梅菲斯特扭头,嘎了一声,丢下东西一头朝你撞过来。
“……”
真是遭不住了,一只大胖鸦,对自己的体重的杀伤力一点数都没有。
“你怎么不干脆一头把我撞死呢?我才换的衣服,你给我扯得皱巴巴,怎么出门?”
“嘎?”
鸦脑袋一歪,露出疑惑的表情,随后朝着秦彻卧室的地方扬了扬翅膀,扯开嗓子嘎嘎大叫,似是要将人喊起来。
“嘎嘎嘎!嘎嘎——”
给孩子急得快说人话了。
“不是出去玩,不是故意不带他,是我要去医院。”
不说还好,一说医院它更着急了,就差直接开口说话了,从你的手心挣脱出来,围着你转了一圈,似是在检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你只好耐心解释,“我没有生病,是要去医院探望一位很勇敢的猎人前辈。秦彻醒了的话帮我跟他说,我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小梅想了想,答应下来,跟着你出门到车库,倒车的时候,飞来飞去地忙活,可能是觉得自己帮到大忙,在你开车驶离后,心满意足飞了回去。
芸姐的情况不是很好,虽然转入了普通病房,但在爆炸中导致的腿部大面积烧伤还是让她受尽折磨。
你们去的时候才换完药,疼痛让她的脸看起来几乎扭曲,一层细密密的汗珠在前额和鼻翼两侧渗出来,双颊燥红,而脸色却是病态的惨白色。
她的先生心疼地掉眼泪,一边帮她擦汗,一边偷偷扭头掩盖自己的悲戚,而小悠悠则执着地把巧克力往妈妈手里塞,稚嫩的声音说着:“妈妈吃糖,吃糖就不痛了。”
这种时候什么安慰的话都哽在喉头说不出,反倒是芸姐自己,见你们都情绪低落不说话,便主动找话题调节气氛,“幸好还有裤装的制服,不然以后穿裙子是个大麻烦,腿上医生不建议再做手术,这么难看的疤痕,可愁死我了。”
这个身在病床上,浑身还插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管子的女人,此时仍凭借着坚强的意志与你们轻松谈笑。
你想起秦彻之前说过的,他喜欢观察人类,因为人往往比动物更擅长残忍。因为那些残忍,所以这世间罪恶不断,但同时,总有人性中那些与之相反的另一面,为了正义而不惜奉献一切的精神,永垂不朽,熠熠生辉。
你们在病房待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顾及到芸姐需要多多休息,便结束这次探望,与她们一家道别。
临走小悠悠还很贴心地送你和陶桃每人一幅自己手工做的小花,说是感谢你们守护临空,守护大家的安全。
你和陶桃拿着花从医院出来,时间还早,陶桃便提议去附近的影院去看场电影。
“你有什么想看的片子吗?”
陶桃翻了一会儿,拿不定主意,于是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