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有些着急,从副驾的座椅上又扑腾到秦彻眼前,努力将自己的一只爪子往前伸出去,“嘎嘎——嘎嘎嘎嘎——”
“爆炸,伤了腿?”
男人眉头皱起来,下意识瞥了眼手机,依旧安静无声,甚至让他错觉是不是自己开了静音模式。
遇到麻烦从来不开口,心事重重把自己藏起来的一只小猫。
秦彻有些无奈,车子过了人流较多的商业区后,不由提速,径直往公寓那边驶去。
面容解锁,房间门打开,没有像往常一样孩子扑上来闹腾的场景,很安静,十分明显的低气压。
他换上一对猫猫头的棉拖鞋,边走边解下腕上的手表。
这个习惯的保持源自于一次让小猫受伤的意外。
那时候是夏天,也是很久未见的一个清晨,他私人飞机在最近的停机坪落地,一心想赶在上班前见到人,却没有注意时间还早,正好撞到一只还在睡梦中的猫。
孩子穿着很清凉,两只纤细的手臂在清晨睡眼朦胧中摸索过来,一不小心金属在小臂上划了一条粉色的印子。
所以之后他便一直很注意。
手表和戒指摘放在了柜子上,床上的小猫明显听到了动静,但却把自己缩成个鼓包,连脑袋都埋进去,一声不吭。
秦彻也没有先开口过问什么,在床边坐下,将手从被窝里伸了进去。
换做寻常,躲在被窝里的某只早就使坏挠人了,但今天动也不动,直等到他再往里探的时候,一只手才轻轻攥住了他手指。
体温有些高,好像在发烧,还带着些微微的潮湿。
哭了?
他眉头皱起,俯身用另一只手挑起一角被子,“出来,崽崽,让我看看。”
那只攥着他手指的手握紧了一点,随后又松开,人依旧缩在里面不动。
“不可以吗?”
依旧是温和的哄人语气,耐心十足,任谁都想不到,在半个小时前的交易会上,这位老大那大魔王一样的气场,还将人震慑地气都不敢大喘。
梅菲斯特不知道在客厅做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猫缩在里面,对峙似的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探出脑袋,往外寸了寸,枕在了他的腿上。
“秦彻……”
声音哑哑的,听起来累极了,也委屈极了。
“嗯,在呢。”
秦彻靠坐在床头,拿手垫着你的头,以便于让你躺得更舒服点,“沮丧小猫。”
他低低说了句,低头查看,随后手指拨开你粘在脸颊上的发丝,顺带将未干的泪痕也抹掉,“半个多月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
还把自己弄得受了伤,垂头丧气的。
话说一半,他也暗自叹了口气,“伤口怎么样?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指腹上有持枪磨出一层薄薄的茧子,擦着皮肤而过的时候,带出一点粗糙的触觉,你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侧过身,抱着他的腰大颗大颗掉眼泪。
这个寒意骤降的冬日休假,在崩塌,病痛,和秦彻的怀抱中度过,沮丧,崩溃,又慢慢疗愈,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