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相亲,是因为实在受不了父母的催促。
你已经读完了大学,暂时又没有想好以后到底要从事什么职业,于是成日家闲在家里,便顺理成章成了被长辈们催婚的那位。
“趁着过节见一面吧,他呢又正好是你爸爸同学的儿子,比你大两岁,也是才毕业不久,现在已经试着接管家里的公司了。”
妈妈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那人姓张姓王你都不在意,只是想着过节。
兰夜节的话,有个人就要回来了,他之前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你就这样掰着指头数到节日当天。
快了,管家拿了钥匙去隔壁帮他提前把房间打扫出来,你借口妈妈唠叨太厉害,便也跟着过去帮忙。
他的电话打来时,你正好在客厅整理一些唱片。
他很喜欢古典音乐,家里黑胶唱片收集了好多,有个专门的陈列柜,但也并没有宝贵到碰都不让人碰的程度。
你有次还拿他的黑胶唱片盖过泡面,虽然后来也反省,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他除了发个朋友圈记录你的“罪行”之外,就再也没说过什么了。
那时候你并不怕他,也不会躲着他,虽然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却藏得很好,任谁看来,他都是你比较喜欢的长辈而已。
你开始痛恨自己的贪心,如果那次没有趁着酒后和他说那些有的没的,或许,或许……
其实也很怨他,什么都不说,突然消失了这么久。
电话是管家接听的,你在旁装作漫不经心收拾东西,凭借管家的回答猜测他的问话,以及语气。
“是的,先生,下午就可以打扫完。”
管家顿了顿,看向你的方向,随后道:“好的,那我提前把客房收拾出来。”
客房?他还有客人要来吗?能让他留宿的客人,会是谁?很重要的人吧?
你的猜测很快有了答案。
那些被拿进一楼客房的床上用品,香薰,和插花,让你心死了。
女客人啊。
能过夜的女客人,身份不言而喻。
从他的别墅回来,一整个下午你都有些恍惚。
楼下已经在为晚宴做准备了,管家和佣人都忙忙碌碌,你待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不想动弹。
妈妈让人上来催促你好几趟,说宴会快开始了,让你准备一下。
你承认,你是存着些报复的心思的。
自尊心不允许在知道他有了能过夜的女伴之后,你反倒一蹶不振,哀哀怨怨。
不就男人么,满大街都是。
你一心想要胜过他,虽然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胜过他什么。
他是在晚宴开始了一会儿之后才到的,哪怕是寻常家宴,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秦彻,他这个人就是有这样轻易就能让所有人都瞩目的本事。
你没有主动去问好,和那个被安排见面的男士站在角落闲聊,手中的香槟抿了一口,又抿一口,尽力去扮演一个和某人关系生疏的,朋友家的侄女。
即便这个侄女曾经,半年之前,在酒醉后缠着他索要亲吻,说最喜欢小叔叔了。
喜欢本来就是一个瞬息万变的词,尤其对于善变的人。
你在长辈的提醒下,好似才看到来人,挽着相亲对象的手臂,走过去向他问好。
“小叔好。”
秦彻点了点头,视线在你身上打量一瞬,面容冷肃,几乎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宴会,本来就不适合叙旧聊天。
秦彻这么想着,转身过去,同几个长辈打招呼问好,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独角戏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匆匆敷衍了那男人几句,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
手机上的短信是你已经把自己灌得微醺的时候进来的,言简意赅,和他此时一身黑色礼服,冷着脸,十分不耐地坐在那里应付差事的态度很像。
【喝完了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