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气也泄去大半,眼看天又黑了,只想着再熬一晚。
没想到又遇上顾清语这个煞星,给他下了药。
他喝完药后便睡下了,这一觉倒是好睡,只不过再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而顾清语这边,出了驿站找到苏瑾等人汇合,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走,咱们去牢里。”
县衙大牢在县衙西侧,地基比外头地面低一米,还没入内便觉一股寒气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
每间牢房只在高处有一个换气的小窗,常年晒不到阳光,里面阴冷湿寒,尤其在冬天,更显湿冷。
门外守着六人,为首的看到有人过来,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的?这里关押着朝廷重犯,速速离开。”
风清上前一步,将令牌递过去,“林大人有令,逃犯已在别处抓到,顾大人一家是被冤枉的,现无罪释放。”
为首的官差接过令牌细细看了几遍,确认令牌真假后,又将四人上下打量了几圈,才狐疑的让开了道。
不过他也留了心眼,派人去驿站找林知府确认。
顾清语如今有林知府的把柄,倒是不害怕被揭穿,只是担心家人在牢里受罪。
最外头的牢门一打开,她就抢先冲了进去。
经过第一间牢房时,她看到家里的男人们衣裳单薄,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对面牢房里,家里的女眷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清欢靠在秦姨娘腿上睡着,凌姨娘抱着睡熟的清乐,头靠在墙上打盹。
而苏旖和林知禾紧紧挨在一起,苏旖紧紧捂着腹部,看上去老毛病犯了,痛得她脸都扭曲了。
安静的牢房里,顾寒远一道道咳嗽声震击着她的心灵,她大喊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或睡或醒的一家人,全都被惊醒,眼睛齐齐朝她看过来。
“清语......”看着火把映照下的女儿,苏旖最先扑了过来,奈何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母亲”,苏旖低呼一声,忙扶起她,半拖半抱的将她拉着往牢房门口走。
牢门一打开,顾清语奔了进去,紧紧抱住苏旖,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娘,女儿害你受苦了。”
苏旖回报着女儿,顾不得腹部的疼痛,哽咽道:“清语,娘没做梦吧?真的是你?”
顾清语摇摇头,“不是做梦,娘,真的是我。”
“大姐姐,你来救我们了?”顾清欢睡了一觉,此刻看着精神头不错。
顾清语回身戳戳她的小鼻子,“是呀,姐姐回来救你们了。”
这时,顾清晖和顾清礼扶着咳个不停地顾寒远走出牢房,
顾寒远低声道:“清语,这是怎么回事?你快些走,走得远远的,别回来。”
“爹,放心,咱们是被冤枉的,林大人亲口说了无罪释放。”
顾清语说着,将令牌在顾寒远眼前晃了一圈。
虽不知妹妹怎么得来的令牌,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顾清晖压低声音对着家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再说。”
众人搀扶着往外走,里间牢房突然传来一阵哀嚎声:“大人,我错了,求您救救我。”
众人循声望去,这声音......是曲进。
今日曲进被浑身血淋淋的被人丢进来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当时,顾清晖还问了衙役是什么人?
衙役只说罪犯毒害林大人,被打了五十大板后收监。
后来他一直没动静,顾家人随口谈论几句便把他抛脑后去了。
此刻他蓬头垢面,满身血污,跪几次都没跪稳,只得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顾寒远。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在曲进面目狰狞的脸上,顾清乐吓得紧紧抱着凌姨娘的手臂。
顾寒远看着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气得滔天怒火,捏紧拳头,冷嗤一声。
“救你?” 顾寒远的声音冷得像牢里的寒冰,字字淬着狠戾,“昨日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要我救你?”
“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曲进忍着痛哀求,”大人,您是个好官,求您救救卑职,卑职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曲师爷,你昨日还是林大人跟前的红人,怎么今日就.....”苏旖疑惑问道。
曲进起初不愿说,见顾家人要走,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顾寒远见他是咎由自取,抬腿便大步离开,任凭曲进在后面哀求。
顾清语拿出一个酒葫芦,在他面前扬了扬,“曲师爷,这可是我从青州给您带回来的竹叶青,啧啧啧,可惜你无福消受了。”
说着,她将一壶酒当着曲进的面倒在地上,扶着苏旖走出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