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嚣大笑两声:“这世道,就是饿死胆小,撑死胆大。”
这样狂放的姜凌嚣,不常见,酒楼掌柜的一时有点懵。
上了马车,小虎玩着灯笼,忽然问:“于克明是康凌郡的那个于太守吗?”
姜凌嚣靠着椅背,无声喷着酒气,醉眼朦胧:“嗯。”
她转头:“又死了一个跟你有关系的。”
他眼神一下清明起来,拽过灯笼到她脸庞照亮,看了她一会儿,答:“他跟沈丘染的关系更好。”
撇清的方法有很多,但他偏偏提到了沈丘染。
她收养的瘸腿狗不见了,沈丘染下了战场还记得,回京就送了只新的给她,她不可能去怀疑他,嘿嘿笑了两下:“以前听杨柳红讲,于太守也去闝她,还拿烟锅烫她大腿根子。反正老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
红灯笼的红光映着小虎的脸,显出一条淡淡的划痕,杨柳红扇她时刮破的。
白眉老太曾诊断,小虎愈合能力大不如从前,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炸碎了还能恢复如初,尤其现在逐渐滋生七情六欲,一动情就脆弱到和常人无异,平常看不到的疤痕就会显露。
也许,她又想起了杨柳红,她在世上的第一个朋友,成为她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芥蒂。
而始作俑者,是他。
姜凌嚣心中牵动,伸出手,想要抱抱小虎,她却把手掌压在他手上:“给我。”
他笑,低头亲了她掌心一下,眨眨眼:“是这个吗?”
“少装!鸟笼呢?”
姜凌嚣凝眉:“什么鸟笼?”
“装画眉的那个!”
姜凌嚣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在市场上看到你了,你不是要给我惊喜吗?再藏着掖着,我就觉得不好玩儿了!”
“······”
“快给我!”小虎吵闹着去搜身。
姜凌嚣那股借刀杀人的得逞邪劲儿还没处发泄,又小别胜新婚,禁不住乱摸,一个翻身,将小虎压在身下。
她躲着乱吻,捏他嘴唇:“不是你说人应该要有廉耻,不能在屋外的吗?”
他的眼神邪狠,咬了她捂着他嘴的手指,趁她收手时,用嘴狠狠堵住她要叫出声的嘴,□□:“只要我想,礼义廉耻又算什么东西。”
继借刀杀人后,半野外的媾和践踏了人伦与礼节,让姜凌嚣又获得了另一种刺激的快乐,甚至觉得以前的恪守与服从,是种令人鄙夷、耻笑的愚蠢。
姜凌嚣衣衫不整,握住小虎的手,搭在他胸膛:“你给我穿。”
她给他穿着衣裳,他撩开车窗帘子,不知从哪儿弄了跟柳哨叼在嘴边吹了几声。
远处的招风耳耳朵忽闪了两下,立刻掉转马头。
小虎翻个白眼:“开窗干什么?冻死了!”
杀人犯被她恶语训斥,也只是呵呵轻笑,他乖乖放下窗帘,扒开她的衣领,深深亲了下她肩膀。
回到客栈,两人上楼,招风耳下楼,擦肩而过时,他朝姜凌嚣暗暗点了下头。
打开房门,盛着两只画眉的精致鸟笼已摆在桌上。
“啊,我昨儿看到是一只,原来是两只!是我看错了吗?”
小虎兴奋得大跳大叫,对着姜凌嚣又搂又亲,把他哄得差点忘记正事。
她开心,他也高兴,抬臂举高了她几下,轻轻放在地上,拍拍她脑袋:“我先去书房,忙完就回来。”
临出门前,他转头仔细看了她一眼,没有伤心的时刻,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疤痕。
他自信有能力让她一直无忧无虑下去。毕竟,他是个玩了整个朝廷还没留下痕迹的人物。
书房里,耿正探听了消息回来。
陈庆升作为毒杀于克明和秋绘的头号嫌犯,剥夺官职,羁押天牢,择日抄家。
今晚,耿正会潜入陈家善后,以坐实陈庆升谋杀于克明的罪过,终止此案。腾出全部精力去搞地藏蕨汁,尽快恢复炼丹,才能保养人力财力去追踪姜家的灭门凶手。
姜凌嚣还惦记着陈锋令嘴里可疑的金牙:“我要活的陈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