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皇后唯一亲生的公主,竞天。”
“谨记于心。”
竞天公主破涕为笑:“你就是那个被迫更名换姓,还乡拉回两口棺材的姜凌嚣?”
“正是在下。”姜凌嚣执着递出簪子。
竞天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是你的了。”
运着两口棺材还乡,招摇过市,连深宫里的公主都知道,更何况暗中盯梢的人。
陈家老三陈锋令和姬家老二姬有德,早见玄虎丹挣钱,眼红到要命,拉沈戚风合伙开药房,照猫画虎,弄了个“玄龙丹”。
美其名曰:龙比虎牛,压姜凌嚣一头。
眼见“玄龙丹”就要上市的节骨眼,“玄虎丹”的祖师爷姜凌嚣拉着棺材,杀回京城。
三个纨绔股东信誓旦旦共商“龙抵虎”大策,约在青楼喝花酒。
姬有德笑眯眯的,摸摸沈戚风的头顶,像摸狗:“听说老三拉了两口上等棺材回来,估计是给你和你爹的。”
陈锋令乐地露出金牙:“没打算让你和你爹暴尸街头,老三还是个大孝子。”
沈家为了功名硬是给三儿子出丧下葬,早已走漏风声,在王侯贵胄里成了笑话。
在外面横不起来,沈戚风跑回家耍混,满院子嚷嚷:“爹,老三回来寻仇了!拉了两口棺材回京,说要给咱爷俩一人一棺!”
沈万湖气的差点一口气厥过去。
府上更是哗然一片,“以后有热闹看了。”
朝中歌舞升平,骄奢淫逸,西南战场却炮火连天,血流成河。
断胳膊烂腿,激起了沈丘染的杀人回忆,频频恶心,几近晕厥,指挥中断;加上军中贪腐,兵器、粮草后续供应不及,防守濒临溃败。
副官见势不妙,自作主张释放撤退信号,惊醒昏迷中的沈丘染,夺过千里镜,目睹战况。
因兵撤退,拜基蛮子趁机攻破边疆防线,举刀剁向小孩女人老人。
敌方的刀,越看越熟悉。
沈丘染冲出军营,置之生死不顾,赤手空拳夺过蛮子手里的刀。
这下看清了,大峪国官刀。
自己国家造的刀,砍在自己百姓的脖子上!
沈丘染怒不可遏,一刀捅杀了蛮子,又砍死敢擅自弃战而逃的副官,带头杀入前线。
刀刀劈杀,让沈丘染红眼,逼近魔怔。
接连几天,杖毙军中贪腐人员,整饬军纪,精锐部队。
十天后大捷,抓了上百个战俘。
当时张大嘴案结,查不到失踪兵器去处,官刀又出现在蛮子手里,沈丘染怀疑交易给了拜基藩国,提审战俘。
拜基蛮子顽固,拒不交代官刀来源。
官刀只能来自官府,必然有内鬼里通外合。
当初查找失踪的于克新,才顺藤摸瓜到兵器贩子张大嘴。也就是买卖官刀于家也有参与,于太守必难辞其咎!
沈丘染当机立断绑了于太守,火速赶往张大嘴家,重新寻找线索。
艳阳高照,张家的残垣废墟长满了草。一代地头蛇的魔窟,已成荒冢。
张家后门树林里,满是一丘又一丘的深绿草丛,其中一个草丛里,闪烁着一双布满皱纹的小三角眼,耿正披着草皮,埋伏其中。
昨日刚准备刺杀于太守,谁知半路杀出个沈丘染将于太守绑了,耿正察觉不妙,改跟踪沈丘染。
再度亲临留下心理阴影的爆炸现场,沈丘染故作有说有笑,大声指挥官兵搜查新线索,从碉堡废墟排查到后门树林。
虽已深秋降温,西南依旧绿野遍地。
单单树林中间的位置,却枯黄一片,周围离地三尺高的树干上,均留有磕碰过的痕迹。
新提拔的副手韩垠,招呼沈丘染:“嘿,兄弟,看这儿。”
“谁是你兄弟?战场只有上下级,收起你那套江湖作风!”沈丘染严肃纠正。
韩垠尴尬笑笑,改口:“将军。”
“谁会到这种无人的树林里来,专门磕树?”
“什么东西才能磕到这个位置,还能磕这么深?”
韩垠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沈丘染比对半天痕迹,恍然大悟:“是马车!还得是满载的马车!急切掉转时的磕痕!”
他狠跺枯草地。
果然,地下传来“咚、咚”的空荡回音。
“有大货!给我挖!”
躲在暗处的耿正,恨地咬了下牙,点上阴火箭,瞄准沈凌嚣头顶上空的假鸟窝。
窝里藏着个炸药罐,临离开康凌郡时埋设好的,就为以防万一。
只要引爆,知情人全部死亡,至此兵器案彻底结束。
可姜凌嚣一定不会答应,他可是宁废右手,也要护弟安危。
耿正最终选择熄灭阴火,眼睁睁看着官兵挖出兵器,一箱接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