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莲池双手托剑,递到师尊面前。
虽不是剑修,席素琅也感受到此剑的不凡。他伸手欲碰,剑身金光微闪,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让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收回了手。
“好,好!是把好剑!”他连声赞叹,压下心中惊愕,“累了吧?走,先回去好好休息。”
“嗯。”盛莲池乖巧点头,正要随师尊离开——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灵光破空而至,掌门剑千寻与各峰首座纷纷落在崖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盛莲池……手中的剑上。
“见过掌门师兄,各位师兄师弟。”席素琅拱手见礼。盛莲池和重离也连忙跟着行礼。
掌门剑千寻压根没听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绝仙剑吸走了,一步步上前,眼神痴迷,伸手就想抚摸剑身。
可在距离盛莲池一臂之外,他的手硬生生顿住了!
怎么可能?!剑千寻愕然,他堂堂大乘中期修为,竟被一柄剑的威压震慑住了?
“沧溟剑——!”他不信邪,大喝一声,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剑。
沧溟剑应声出鞘,剑身如流动的水银,闪烁着冷冽银芒,发出悠长龙吟,绕着盛莲池盘旋飞舞!
盛莲池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手中的绝仙剑剧烈震荡,几乎要脱手飞出!她咬紧牙关,拼命握紧剑柄。
“师兄!”席素琅立刻闪身挡在徒弟面前,语气带着不满,“小徒才刚筑基!”
剑千寻这才猛地回神,老脸一红,赶忙收起沧溟剑:“哎呀!瞧我,看见好剑就手痒,一时忘了分寸,席师弟莫怪,莫怪啊!”
这位坤元宗掌门是个出了名的剑痴,平生最爱收集、品鉴名剑。方才听到龙吟剑啸,感知到有绝世好剑出世,立刻火急火燎赶来,果然一眼万年,激动得连剑主人都没顾上看。
竟是个刚筑基的小弟子?剑千寻仔细一看,更觉意外——这、这不是那个整天追着他家麟儿跑,不思修炼的盛莲池吗?怎么会是她?!
“是你?”剑千寻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师兄你这话何意?”没等盛莲池反应,席素琅先不乐意了,“怎么就不能是我徒儿了?我可警告你,这剑是我徒儿的本命剑,你休想打主意!”
“谁要抢了?”剑千寻吹胡子瞪眼,“我就是看看!”
“看看?”席素琅一脸狐疑,“这都看半天了,看够了吧?”
“你……”剑千寻被他噎得一时语塞,“有你这么跟掌门师兄说话的吗?”
“我徒弟在下面吃了三个月的苦,我得带她回去休息,恕不奉陪!”席素琅懒得理会,拉着盛莲池就要走。
“哎别走啊!”剑千寻眼睛还盯着绝仙剑,急忙拦住去路,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对着盛莲池柔声道,“莲池啊,说起来你是在我们抱元峰长大的,虽说回了仙猿峰,可待在抱元峰的时间,怕比在仙猿峰还长吧?不如来我们抱元峰,转修剑道如何?我亲自教你!”
“好你个剑千寻!”席素琅一听,直接炸毛,“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真当我是泥捏的?走!去演武台,今天不分个高下没完!”
“行啊!谁怕谁!”剑千寻也来了劲,“不过先说好,你要是输了,就让你徒儿拜我为师!”
“你想得美!”席素琅立刻变脸,一把将盛莲池护在身后,“哼,我不跟你这剑疯子一般见识!今天我徒儿最大,没空陪你耍!”
说罢,拉起盛莲池,御剑溜得飞快。
“诶!别走啊——再商量商量!”剑千寻还想追,却被几位首座师弟七手八脚拦住。
“掌门师兄,你这可就过分了,”玄都峰首座姬凛劝道,“仙猿峰一脉单传这么多年,你就忍心看御灵之术绝后?”
“就是,”大衍峰首座墨丰州附和,“收徒看的是资质心性,哪能因为一把剑就……”
“怎么就不能因为一把剑了?”剑千寻梗着脖子反驳,“这可是绝世好剑!得它认主,能是一般人?再说,剑术是宗门必修,筑基入剑冢是门规,既能寻得本命剑,便是与剑道有缘,拜入我门下有何不可?”
众人一时语塞。席素琅这徒弟,他们谁不认识?无垢之体,曾让人艳羡不已,后来不思修炼,却只追着男人跑,修为停滞,那点羡慕早没了。没想到她竟不声不响筑基了,还得了如此好剑!那沉寂的羡慕,此刻又悄悄冒了头。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硬抢别人的徒弟!” 边衡因女儿之故,对盛莲池素无好感,自然不愿见她入掌门门下,立刻站出来,“她天赋异禀,正该继承席师兄衣钵,将仙猿峰发扬光大。掌门师兄,难道你真想看到御灵一脉断送在我们这代?”
“是啊!”
“边师兄言之有理。”
“掌门三思啊!”
见众人纷纷附和,剑千寻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好再强求,只是望着盛莲池离去的方向,眼神那叫一个恋恋不舍,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