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赤羽散发的朱红光晕犹如实质,刺得盛莲池胸口阵阵发闷。她心跳漏了半拍,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这恐怖的气势,分明就是那晚贯穿她和重离心脉的鬼车!
上古异兽能繁衍至今的寥寥无几,鬼车便是其中之一。别说在妖界,放眼整个渊武大陆,它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那九个狰狞的鸟头同时盯过来时,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原主出身御兽一脉,再学渣也知道鬼车的可怕。上次遭遇,身受重伤侥幸逃脱,如今再遇,即便已经筑基,她依然清楚自己绝不是鬼车的对手,连逃跑的希望都微乎其微。
她强作镇定,一边戒备一边快速环顾四周。原本尾随的鸟妖早已不见踪影,下方密林中妖兽奔窜,却不见任何打斗的灵光,也听不到法器碰撞的声音。这片天地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她和这只上古凶兽。
没人能救她!
“重离——”她第一次由衷庆幸与他结了血契,立刻用神识紧急联系,“快召唤我过去!我遇到鬼车了!”
话音刚落,周遭空间一阵波动,她眼前一晃,便瞧见了重离。
她刚松一口气,却发现鬼车仍在原地——不是她被传送走,而是重离瞬移过来了!
他衣袍破碎,深浅不一的伤口还在渗血,浑身浴血,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心头一凉,便知那边的妖兽恐怕更难对付,否则他也不会冒险瞬移来此。
“有办法对付它吗?”她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重离沉默,看向鬼车的目光凝重如铁。上次是靠保命玉符才侥幸逃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鬼车周身火焰无风自动,九个赤红鸟头从翻腾的火焰中若隐若现。每个鸟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十八只眼睛同时锁定两人。
盛莲池第一次看清这妖鸟的全貌,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中最大的鸟头突然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如金石摩擦:“果然是你,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你?它为何找你?”盛莲池大为不解,侧头看向重离,却见他脸色更加阴沉。
“咦——”九个鸟头又同时转向盛莲池,目光灼灼,“你这女娃,竟敢偷走业火红莲,交出来,饶你不死。”
被发现了!盛莲池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她开口,识海里的业火红莲就尖叫起来:“别把我交给它!我知道很多失传的上古术法,都教给你!留着我绝对不亏!”
“命都没了还要你有何用?”盛莲池虽然爱财,但更惜命,“除非你有办法对付鬼车。”
业火红莲顿时蔫了,花瓣全耷拉着:“我全盛时期放出业火,十个鬼车都不放在眼里。”
“你是说鬼车怕火?”盛莲池立刻抓住重点。
“普通火当然不怕,”业火红莲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我的业火能焚尽万物,但、但我现在没有业火……”
“所以除了交出你,没别的办法了。”盛莲池叹气,心却在滴血,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就这么拱手让人,真舍不得。
“一定有办法!他很厉害,让他想办法!”业火红莲病急乱投医,指着重离大叫。
另一边,鬼车见盛莲池迟迟不回应,另外八个鸟头不耐烦地叫嚷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卑微的人类,也配觊觎上古红莲!”
“妖王大人种的莲花你们也敢拔,活腻了!”
“交出业火红莲,饶你们不死!”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小偷,人类修士都是小偷!”
盛莲池更糊涂了:“它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妖王种的?”
“胡说八道!”业火红莲直接炸毛,莲花都在颤抖,“我乃天地孕育的上古灵植,跟妖界半点关系都没有!它是在骗你交出我!留着我绝对不亏!”
盛莲池没心情辨别真假,保命要紧。虽然不确定交出业火红莲能否活命,但不交肯定是死路一条。她正要答应鬼车,一直沉默的重离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业火红莲乃天地孕育,你们妖王也配自称天地?”
盛莲池瞪圆了眼——他这是不打算交出来?要硬刚?难道他有办法对付鬼车?
她凑近重离,压低声音:“你有把握?不行别逞强啊!灵植再好也是身外之物,保命要紧!”
“盛莲池!”业火红莲在她识海里怒吼,“哪有你这样的主人!没骨气!孬种!”
盛莲池没空理会,继续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忘了上次被它贯穿心脉有多疼吗?我不想再来一次!”
重离仿佛没听见,突然从芥子袋掏出一个古朴的龟壳往空中一抛。龟壳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道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玄龟罩,鬼车暂时进不来。”重离的声音带着急促,按住她的头抵在自己额前,“让业火红莲进我识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