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麟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习惯了原主曾对他毫无保留、甚至期盼他到来的态度,如今被这么直白地指责,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自动忽略了“一个两个”具体指谁,也不再追问她夜不归宿的事儿,强行转换话题,从芥子袋中拿出一颗丹药,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两日宗门忙着搜寻鬼车踪迹,我没顾上过来。这是天元丹,你快服下疗伤。”
“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盛莲池看都没看那丹药一眼,语气冷淡,“我的伤势已经痊愈,这颗天元丹,南宫师兄还是留着自己以备不时之需吧。”
“痊愈了?”南宫麟面露诧异,显然不信,“贯穿心脉的伤势,若无天元丹这等灵药,岂能轻易痊愈?师妹,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同我赌气。听话,快吃了。”
“赌气?谁跟你赌气了?”盛莲池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南宫师兄,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能弄到天元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南宫麟被她怼得一愣,仔细看她脸色,确实红润有光泽,说话也中气十足,完全不似重伤之人。他心下惊疑,忍不住释放出一缕神识,径直探向盛莲池的心脉。
这一探,他更是震惊!
心脉不仅愈合如初,强劲有力,而且……她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只有一线之隔!
这怎么可能?!距离她受伤才过去多久?
然而,被他如此肆无忌惮地用神识探查,盛莲池顿时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审视,一种强烈的被冒犯感油然而生!偏偏她修为不如人,连阻止都做不到!
“南宫麟!”她怒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地方!不送!”
南宫麟见她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先是一怔,随即自以为明白了原因——定是还在为那日他带走燕兰纯的事情生气。他本想再说她几句“任性妄为”、“不识大体”,可还没开口,就见盛莲池直接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内室的门,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南宫麟看着那扇紧闭的竹门,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胸口堵着一股郁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愤然拂袖,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世界总算清净了!
盛莲池又困又气,整个人昏昏沉沉,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把自己摔进床榻里,几乎是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来。充足的睡眠如同最佳修复术,不仅补足了精神,连带着那点因为被冒犯而生的恼火也烟消云散了。
人一精神,搞事业的动力就回来了。她简单梳洗了一下,便直奔莲华峰藏书阁,必须赶紧寻找解除那坑爹本命血契的方法!
坤元宗作为渊武大陆顶级宗门,藏书之丰,堪称大陆之最。莲华峰上,大小书阁林立,按剑法、符箓、阵法、炼器、炼丹等专业分门别类,足足有上百座之多。
原主以前来藏书阁,十次有九次是跟着南宫麟,去的自然是收藏剑术典籍的书阁。至于契约类的书在哪里?对不起,恋爱脑原主根本不关心。
一大早,莲华峰上弟子还不多。盛莲池随便走进一座看起来挺气派的书阁,打算问问管理藏书阁的掌书。没想到刚跨过门槛,就撞见了正要外出的甘慧和冯觉。
“甘师姐早,冯师弟早!”盛莲池有些意外,见两人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黑,关切地问,“你们不会是在书阁里熬了一整夜吧?”
“唉,还不是因为边师姐她……”冯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话没说完就被甘慧打断。
“师弟!”甘慧嗔怪地看了冯觉一眼,转而对着盛莲池露出温婉的笑容,“宗门大比在即,偏巧边师姐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参加了。我和师弟便想着临阵磨枪,再提升提升修为,希望能在大比中取得好些的名次,也算不负师门期望。”
边雪君病了?
难怪没来找她麻烦,盛莲池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之前在拂云峰自己貌似不经意间的提点,莫非甘慧已经付诸行动了?
她心里好奇的要命,面上却丝毫不显,也不多问,笑着说明来意:“原来这座是收藏炼丹术的书阁。甘师姐,我想找关于契约方面的玉简,你知道在哪座书阁吗?”
“自然知道。”甘慧热情地牵起她的手,“契约一类和符箓、阵法收藏在同一座书阁。走,我带你过去。”
甘慧祭出飞行法器,带着盛莲池来到半山腰一座高达十层的宏伟书阁前。“我就送到这里了,里面自有掌书值守,你需要什么,直接询问他便好。”
“多谢师姐!”
送走甘慧二人,盛莲池迈步走进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