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真没事儿!”盛莲池连忙摆手后退,开玩笑,他琢磨出来的,谁知道吃了是定惊还是定魂?保不准一颗升天,她才不要当小白鼠呢!
“这受惊可大可小,”冯觉举着丹药不肯收回,“万一导致道心不稳,那岂非我的罪过?”
盛莲池嘴角抽搐,不过就是被吓了一下,能扯到道心不稳?这危言耸听的功力真是一流!她瞥了眼冯觉手上那枚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丹药,越发不敢接了。
两人正僵持不下,一声娇喝传来:“冯师弟!”
冯觉手一抖,那丹药差点掉地上。
他转身看向来人,连忙解释:“二师姐!盛师姐方才受了惊吓,我这定惊丹效果极佳,正劝她服用呢!”
来人没好气地瞪了冯觉一眼。
盛莲池抬眼看去,哟,这不是苍梧峰的二师姐甘慧嘛!原书中对这人描写不多,但每次出场,必定是被边雪君稳压一头的那个,俩人面和心不和,积怨已久。
边雪君虽是苍梧峰大师姐,仗着爹是首座,没少欺负师弟师妹。甘慧作为二师姐,经常被磋磨,还得隔三差五替这位大小姐收拾烂摊子,到处跟人道歉。
当初看小说时,盛莲池就觉得这个甘慧心机深、能隐忍,是个能成大事的。可惜戏份太少。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她彻底得罪了边雪君,要是能和甘慧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甘师姐——”心思电转间,盛莲池已经换上一副乖巧面孔,上前主动见礼。
甘慧一把扶住她,从芥子袋里拿出两粒丹丸:“盛师妹,这是还元丹和火毒丹,专治内外伤,还能解焚魂鞭的火毒,你快快服下。”
盛莲池诧异:“师姐怎知我需要这两味丹药?”
甘慧露出为难表情,欲言又止。
“师姐,你干嘛还替她遮掩!”冯觉心直口快,“方才边师姐用传音玉符通知了所有丹修,不许给盛师姐提供还元丹和火毒丹!想逼盛师姐去求她呢!”
“师弟!休要胡言!”甘慧等他说完才喝止,一脸歉意地看向盛莲池,“按说大师姐有令,我们不敢违背,可你我也是同门,我实在不忍心见死不救……”
盛莲池心里明镜似的:边雪君这手段真是幼稚!不过甘慧阳奉阴违,看来也乐得给边雪君添堵。
“多谢甘师姐雪中送炭!”盛莲池满脸感激,“这两粒丹药多少灵石?我……”
“哎呦,师妹说的哪里话!”甘慧嗔怪地看她一眼,”你为大师姐所伤,我们丹脉本就理亏,哪里能要灵石?快服下,只盼师妹莫要生边师姐的气才好。她就是那个火爆脾气,我们平时也都只能让着她……”
听听!这话说得,看似在帮边雪君开脱,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她嚣张跋扈、欺负同门!这暗戳戳败坏名声的功夫,润物细无声啊!
“师姐真是太善良了。”盛莲池装作完全听不出话里的深意,感激涕零地接过丹药,当场服下。
两颗丹药入口即化,清爽气息游走四肢百骸,火烧火燎的灼热感迅速消散,伤口也在快速愈合。
“边师姐这次下手实在没个轻重,我代她向你赔罪了。”甘慧说着便要躬身作揖。
盛莲池赶紧扶住她:“师姐快别这样!此事错不在师姐,师姐赠丹救我,该是我谢谢师姐才对!”
“你我虽不在一脉,可同为坤元宗弟子,同气连枝,自然要守望相助。不过是两颗丹丸,师妹千万别放在心上。”甘慧见她俯身行礼,忙托住她的双臂。
一旁的冯觉忍不住为甘慧鸣不平:“大师姐总是这样!四处闯祸,各脉弟子都快被她得罪遍了!偏每次都要师姐你赔礼道歉!凭什么!我找师尊评理去!
“回来!”甘慧一把拽住他,“此等小事,怎可惊扰师尊清修!”
“师姐!你就是这样太好欺负了!”冯觉满脸不忿。
“师弟!师尊器重你的炼丹天赋,切不可因我惹得师尊厌恶啊!”甘慧摇头苦笑,语气那叫一个委曲求全。
冯觉无奈,却也知道就算去找边衡真人,结果多半也是和稀泥,没用。
盛莲池微微一笑,开始悄咪咪地给边雪君上眼药:“甘师姐,冯师弟,你们别吵,说起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有一次我下山历练,见凡间有人因性子暴躁去看大夫,大夫说是‘肝火旺盛’,我看边师姐那脾气……似乎也有点类似的症状?”
她顿了顿,继续用关心的语气说:“你们丹脉最擅长炼丹,为何不专门为边师姐研究些'平肝降火'的丹药呢?要是边师姐火气没那么大了,自然也不会总闯祸。甘师姐你也不用总受委屈,四处道歉了。”
甘慧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
“那都是凡人的说法!咱们修仙之人讲究心如止水……”冯觉下意识反驳,可说着说着就没底气了,“不过……边师姐的确暴躁得异于常人,难道真是肝火太旺?师姐,要不我们试……”
甘慧急忙打断他:“莫要胡说!大师姐的身体自有师尊操心,我等岂可妄加揣测!”
“好吧……”冯觉嘴上答应,眼里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盛莲池淡然微笑,这事儿点到为止,甘慧有没有动心,以后自会见分晓,倒是冯觉这副雀跃欲试的样子,保不齐真会偷偷研究。
按照原书剧情,后期甘慧确实趁着边雪君受伤时暗下杀手,不知经自己这一提醒,行动会不会提前呢?
这拂云峰,虽然空气不太好,但这一趟来得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