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 话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这个年过得平静而踏实。没有突如其来的电话,没有需要提防的算计,只有丰富的一日三餐、孩子的嬉闹,以及母女间偶尔的闲聊。
石笑心里很清楚,短暂的安宁根本不能解决自己经济被动的根本问题。
李维公司的合同给了她一点点喘息的机会,但要想把律所真正做起来,给往后的生活铺一条更宽阔平坦的路,她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来盘活全局。
初五刚过,年味还未散尽,石笑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母亲的家是温暖的避风港,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躲在里面。
出租屋里还残留着离开时的清冷气息。她站在客厅中央,无意识地踱着步,手机屏幕被她按亮又熄灭。最终,指尖停在了通讯录的一个名字——王斌。上次聚会时,他提到的“靠谱的信贷经理”,此刻成了她不愿放过的一线可能。
她停下脚步,定了定神,拨通了王斌的电话:“王斌,我石笑。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王斌爽朗的声音传来:“哎呀,石大律师!恭喜发财,正在打牌呢。怎么,有事你说话。”
石笑不再寒暄,直奔主题:“上次聚会,听你提了一嘴,说有认识比较靠谱的信贷经理。我这边最近需要贷款,你能不能把那位经理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想具体咨询一下。”
王斌立刻回应,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利落:“就这事啊?没问题!我找找……他微信和电话我一会儿发你。人也姓王,这人实在,路子也广。你加他先聊,有什么情况直接说,他能帮你多想想办法。如果涉及一些……呃,中间费用或者门槛什么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实在了,“你可以提一下我,看能不能卖个面子。要是还不好办,你再跟我说,我直接找他喝顿酒说道说道。”
石笑心里微微一暖,知道这是同学实在的帮忙,也不多客套:“行,那我先跟他联系看看。太谢谢了,老同学。”
王斌:“咳,谢啥,举手之劳。祝你顺利啊,有啥需要再吱声。”
挂了电话,微信提示音很快响起,王斌推来一张名片。石笑点开,仔细看了看那人的信息和单位,默默记下。
随后,石笑联系了王经理,她没有客套,直接将自身情况和盘托出:津海的房产、目前的负债、自由职业、上次在津海被银行拒绝的经历,以及前不久签订了一份为期两年的法律顾问合同。
王经理带着业内人士特有的利落帮着石笑分析:“石女士,您这情况,关键确实在津海。房产是实打实的硬资产,在哪就得在哪办抵押,这是银行铁律。您上次被拒,问题不在抵押物,而在‘包装’和‘切入点’没找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负债高是事实,但银行看的是‘还款能力’和‘风险可控’。您需要一份能让风控看得懂且愿意采信的‘收入证明’。这样,您把现有材料,包括那份法律顾问合同、律所流水、债务明细,还有房产证照片,都发我看看。我帮您重新梳理,做一套更符合银行审查逻辑的资料。”
石笑敏锐地问:“嗯……这样‘梳理’和‘包装’,需要多少费用?”
王经理笑了一下:“王斌的朋友,我收个五百的辛苦费就行。咱们的目标是把款批下来。资料做好了,您还是得亲自去津海跑银行、面签,最后审批还是得看您当面的沟通和银行自己的风控。”
挂了电话,石笑火速将整理好的材料发了过去。
两天后,王经理发回一套经过专业包装的资料。他还针对不同银行可能关注的点,列举了几个简明的应答思路。
资料在手,心里不慌。石笑又用自己的专业能力,研究了津海几家主要银行的抵押贷款产品,最终锁定了一家利率最低的国有银行。
再赴津海,她直接约见了这家银行的客户经理,提交了王经理帮她准备的资料。面对客户经理的询问,她从容应对,不回避负债问题,但更着重强调自身职业的可持续性、新增收入的稳定性,以及房产足值抵押带来的风险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