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你怎么算出来的?”狄雄立刻质疑,语气里满是抵触。
石笑立刻听出来这个数字离狄雄心目中的数字相去甚远:“家里所有开销的明细我都发过电子版给你,纸质版的放在床头柜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看。”
“我不是养一个孩子一个月要花六千的家庭。”狄雄做出无赖的回应。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石笑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袭来,这种来回撕扯、永无止境的循环让她心力交瘁,“算了,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吧,我无所谓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放弃争论的漠然:“我累了,就这样吧。我只想回去了。”
此刻,胜负或具体金额已不再重要。她看清了,也厌倦了。她唯一必须攥紧的,是小宝的抚养权。只要能带着孩子离开这片泥沼,其余的一切,她真的可以不再在乎了。
此时,妈妈打电话来说:“这么长时间去哪了?小宝要洗澡睡觉了。”
石笑连忙起身回家,狄雄也跟着回去了。
狄雄一回家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哦不,是游戏房。
石笑则赶紧给小宝洗澡迅速给段律师打了个电话:“段律,他好像同意离婚了,不过我们抚养费没有商量好。”
“如果他能同意离婚,那是最简单的,只需要你俩去民政局排个号,30天冷静期一过,就可以领证结束这段关系了。”
“我提出抚养费给6000一个月,他不同意,但是也没说他给多少,他就说他有多少给多少。这样行吗?”
“不可以,一定要是一个具体的数字,不能在离婚协议上这样写啊,你还是再问清楚一点。”
“好的,不管他说多少我都答应,我眼下最关键的是想要解除和他的法律关系。”
“思路是正确的,而且等协议离婚之后,再过几年你可以就抚养费太低再另行起诉。”
“段律,那如果…他最终同意离了,我们该去哪里办手续?能在龙盘办吗?”石笑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急于抓住某种确定性的焦躁,“我户口在津海,他户口在定良。结婚证是在定良领的。”
段律师的回答清晰而直接,打破了她的侥幸:“协议离婚,必须双方共同到一方户籍所在地的民政局办理。也就是说,你们只能去津海或者定良。龙盘不行,不是你们任何一方的户籍地。”
石笑的心一沉,但还是追问:“不能通融吗?我们俩实际在龙盘住很久了,能不能开居住证明?”
“不行。”段律师的语气带着法律人的笃定,“协议离婚的管辖规定很明确,只看户籍。不像诉讼离婚,还可以考虑经常居住地。你们想协议离,要么回你户籍所在地津海,要么回他老家定良,没有第三个选择。”
“好的,谢谢。”挂了电话,石笑想:回津海?路途遥远,狄雄绝无可能配合,只能是回定良了?
她打算趁热打铁,走进书房面对正在打游戏的狄雄问:“那我们下周一就去定良排队领证吧,是你订票还是我订票,还是各订各的?”
狄雄眼皮都没抬:“我下周一有事,等我有空。”
“那你啥时候有空?”石笑不想错过刚聊了几个小时的劲,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日子给定下来。
“过几天吧,等我有空,我跟你说。”狄雄还是从头到尾没有抬眼看石笑。
石笑只好悻悻地退出房间。
接下来石笑在等着狄雄传说中的有空,有空跟她去定良排号。
而狄雄,不但没有像他说的要忙,反而找了个人照看店铺,他自己则长时间待在家里对石笑进行监控。
他不仅彻底关闭了协议离婚的可能,还开始战略性地“甩锅”。
都不等石笑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领证,他就如同复读机一般,每时每刻都在指控:“石笑,你外面就是有人了。”
石笑清晰地感受到,狄雄就像一个移动的监控,无处不在地盯着她每一个动作,再臆想成石笑出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