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SUV也受了些损伤,开起来总有些别扭。王也和花朝一合计,索性不再躲藏了——马仙洪都能精准地派如花找到乡下来,再躲下去意义不大,反而显得畏首畏尾。
“找个修车厂把车扔那儿吧,”王也拍拍引擎盖,“咱们换种方式走。”
“坐飞机?”花朝挑眉,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也总,是不是第一次坐民航头等舱?可惜咯,咱们现在算是离家出走,我家那私人飞机是不敢动了,万一机组接到命令直接给我拉回北京,咱俩还能跳机不成?”
王也被她逗乐,配合着她嘻嘻哈哈:“跳机?那我这风后奇门怕是得先练成御风飞行才行。头等舱就头等舱吧,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两人把车送到修理厂,打了辆直奔机场。一路上插科打诨,胡乱打闹,倒真像是出来旅游的普通情侣,将之前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
飞机抵达贵州,一走出舱门,湿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花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
这里的植被覆盖率极高,崇山峻岭间满是蓬勃的绿意。根本不需要她刻意运转周天去吸收,只要她不主动闭炁,周围浩瀚而温和的草木生命力就自然而然地、源源不断地向她汇聚,温柔地滋润着她先前因内景反噬而略有损耗的身体。而她周身散发出的、过于精纯的生命之炁,又反过来被周围的植物贪婪地吸收着,形成一个完美和谐的循环。
“舒服嘞!”花朝忍不住伸展了一下手臂,像只晒太阳的猫,甚至还轻盈地蹦跳了两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勃勃生机。
王也看着她这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这深山老林,倒是你们这类人的洞天福地。”
两人一路辗转,终于进入了碧游村的地界。初看之下,村庄一片祥和,田舍井然,村民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仿佛世外桃源。但王也和花朝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细微而杂乱的炁息流动。
花朝懒得立刻去掺和那些暗流涌动,她找了个借口,轻盈地跃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找了个舒服的树杈窝着,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小憩起来。她信任王也的能力,也明白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和认清。
她心里清楚,诸葛青是好人,但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骄傲不在于平日的温和有礼,而在于被真正击碎后,那种近乎偏执的、要一点点将破碎的傲骨重新粘合起来的狠劲。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包括他自己。王也想凭几句话就把他拉出来,怕是徒劳。
老青啊,认识这么多年。不是我不想捞你,你不放过自己,谁来都不管用。就是诸葛孔明再世,也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树下传来轻轻的敲击声。花朝睁开眼,看到王也站在树下,脸色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
“谈完了?”花朝跳下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嗯,”王也揉了揉眉心,真没想到老青这么固执。看来,他改变的远比他想的深。
“住哪间?” 花朝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他这趟捞人行动没想象中顺利,诸葛青的选择比他预想的更坚决。她没多问,只是转向不远处似乎一直在等待他们的马仙洪。
“马村长,”花朝扬声喊道,语气听起来随意又带着点考察的意味,“给我们找间房住呗?也正好考察考察你这碧游村到底有什么魔力。”
马仙洪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摆了摆手,颇为大气:“村子西头还有几间空着的院子,二位随意挑,看中哪间住哪间。”
“大气!”花朝赞了一句,也不等王也,足尖一点,轻巧地跃上旁边的矮墙,像只巡视领地的猫,沿着墙头快速移动,目光在那些空置的院落中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