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走了一批又一批,怪谈世界里,哪怕不下前线怪谈,死亡率仍然是很高的,他又很幸运,人来人往,他居然在几次事故中活了下来,最危险的那次,异化的同事刚一触手踩碎他身前的机器。
他从那次B级事件中活了下来,公司给他批了假,他拿到了一大笔奖金,但他其实没有感觉到恐惧,哪怕是那条触手捅在他眼前的时候。
当天晚上,他坐在自己家的窗前,屋内的啤酒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箱了,酒精带来的希望感让他处在一个泡泡里。
这时候,手机上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你想彻底消灭那些异端吗?
正常情况下这些消息他是不会碰的,就像林哥提醒他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未知是最大的底层代码,邪教、作恶的人太多,他们普通人能做的,只有守好本分。
但不巧,那天晚上他喝了酒,酒精催眠下,他鬼使神差的敲下了一行字:“怎么反抗?”
后来他很快睡着了,杜袄的眼前跟着黑屏,她指挥万如查了那个陌生号码,是个空号。
第二天早上,他在宿醉中醒来,杜袄看到他直接删了那个陌生的消息。
这是正确的反应,他的日子继续安全地过了下去。
但命运总是弄人,在那次时间的三个月后,他在被调去事后处理部门时,在证物科看到了一个被塑封袋塑封着的——瓶子。
是他常喝的那款啤酒,这个习惯来源于林哥,一开始是他喜欢,他们才在一次次聚会中喝的,这款啤酒广告上说,有轻微的镇静功效,喝了,易于……长久的身心健康……
他捂了捂脸,要看吗?
他还是没忍住看了,就是林哥,点开资料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真正尘埃落定了反而平静了,公司是有规定的,这种资料处理人工智能会优先分开认识的人。
但应该是他们之间隔得实在太久了吧,人工智能都默认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了。
杜袄看到他关了电脑,和上司打了病假,回家,翻出了手里里那条消息,顺着那条消息的发来的地点找了过去。
很冷静,看起来很正常。
那是个正规的药物公司,但他无所谓了——杜袄通过他看都没看公司名称看出来的。
之后他配合实验,提交辞职报告,异能改变,提升,他的身体长出了毛发,皮肤变得粗糙,实验室里的研究院欢呼雀跃,他终于感受到了开心………他好像赢了一点点。
再后来……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甚至开始错乱,一会儿是老黄,一会儿是遥远的现实世界的朋友,一会儿是那瓶沾血地干瘪啤酒瓶,一会儿……是父母死前对他大叫“快跑”的回响…………
万如在旁边监测这杜袄的san值,给她挂下一瓶瓶精神愈合剂。
很多次实验后瘦削男子已经完全是现在的形象,他被注入药剂,沉睡,最后……陈影的脸出现他眼前。
“实验遇到了点麻烦,你愿意为实验的顺利推进去抓个人吗?”
“好。”杜袄听到他疲惫又阴沉的声音。
………………
杜袄睁开眼睛,克盛的绿藤在她手心轻轻绕着圈。杜袄伸手将瘦削男子的眼睛合上。
万如没有共享到记忆,它问杜袄:“怎么处理尸体?”
“他叫东渭景,先拿去白家,给单长慧。”杜袄喝了口水,在旁边桌子上坐下来,“他是陈影找来实验药物,单长慧研究完之后,我们找人处理一下污染,先火化了放这,这件事结束之后,走一趟,埋在巨云市去。”
那是东渭景的故乡,在他没有踏入怪谈世界之前,最早生活的地方。
万如点了点头:“好。”
“收拾一下。给他换一身干净衣服,顺便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杜袄慢慢走上楼梯。
“五分钟。”万如开始拆东可身上的绳索。
楼上,房间。
白端明已经布置好了房间里的一切,见杜袄上来,他问:“怎么样?那个人呢?”
“已经去了,能审的东西都出来了,不过他记忆应该被动了手脚,就是被陈影送过来给我们看的。”杜袄沉默了一会儿,说:“让韩侧准备一下。我们出去看看,要用到他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