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因为偷梁换柱的事，皇后就憋了一肚子气。皇帝不好伺候不奇怪，现在儿子也一个个造反起来了？！

不过，看着小六被捡回来一条命，她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背后都是冷汗。

她上下打量了李开几眼：“这次你也算是有点哥哥的样子。”

李开：我对小五、难道就没有哥哥样了？我可是把美人都让给他了。

李植：我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要你个丑八怪让？

不过，对二凤李开可不敢摆大哥的谱。

——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祖宗。

他假装听不见亲妈这阴阳，打了个哈欠，这一晚上可是把他忙坏了。

先在宫里挨了训，然后又出去喝了酒，又救了人，还又吸了毒血。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

看出来他掩饰不住的疲惫，皇后摆了摆手：“你也下去，记得让大夫看看。”

“多谢母后。”

等他退出去，皇帝也从侧门过来了，看着熟睡的小六，也颇觉得有些险象环生。

虽然那几个翅膀硬了的他都心烦，但这个不是还小么，毛还没长齐，多少有些舐犊之心。

“这次、难道是意外？”

若是凑巧，哪有这么巧的事。

“陛下也觉得蹊跷？不如下令彻查，昨日在成王殿下婚宴上的人？”

皇帝没有回答，大概是还没有想好。

两人给小六盖好了被子，不知怎么的，都回忆起了从前。

别看现在秦王能一人单挑七八个不在话下，从前也一样和小六一样、躺在他们怀里咿呀学语。

除了老大，另外几个孩子都从小聪明。生他们养他们的时候，也觉得开心。

但到了，这开心就变味了。

皇后尤甚，前朝皇子孱弱，不少二十多就一命呜呼了，上来的还是小孩子，自然多是太后垂帘听政。

倒不是盼着夫君儿子上天，可从心底里她真的也想当这样的太后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是不够的。要坐，就要坐到最高处。

可是，看看下头她几个儿子，她也不得不长叹一口气……

就算是表面上看起来听话的老三，哼、怕也……

两人放低了语调，不再打扰小六睡觉。

“陛下也听说了？”

“京城不是都传开了。”

虽然不至于在明面上大张旗鼓的吆喝，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皇帝冷冷说：“这瞧着像是说老二的。”

不是瞧着像，完全就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

李开之前也觉得，其实这么说二凤也不算栽赃，毕竟杀兄杀弟、囚父杀子，他也都是做过的，人家也不藏着掖着。

待我入玄武门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皇后想了想：“老二虽然不听话，但也不至于。”

这九条大罪，太过于针对了。

别说他们这一对莲藕精托生的八百个心眼的夫妻，就连坊间许多人也觉得这是铁打的栽赃陷害。

这是，陷害秦王的是什么人呢？

皇帝皱眉，利高者疑，难道……

“难道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