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仪:……
安排好了?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脖子有点儿凉凉的……
“是、殿下您亲自安排的?”
没有看不起太子的意思,但咱们殿下亲手准备的事、八成有些不靠谱。
“哎呀,先生您就去吧,这次也不必就直接说联合,探探老三的口风。”
司马仪想想也是,虽然他是太子的老师,但晋王一贯礼贤下士,在朝野名声不错,早年他也指导过晋王的功课,勉勉强强算他半个先生。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想当年晋王那聪明机灵的劲儿,再比较太子这傻不拉几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是真的想辅佐晋王啊。
虽然他也看出晋王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有秦王在前,他也很难有所作为。
罢了,就如太子说的那样,先去找三殿下叙叙旧。
东宫那自然在皇宫旁,都有小门相通。
作为陛下皇后的爱子,晋王府也占据了洛阳城内的豪华位置,和秦王府一边儿一个,好像是洛阳的两座门神,谁都得罪不起。
按说储君已经定了,东宫已经开张多年,别的皇子都是要分封到地方的。
自家人吃饭的时候,皇帝曾经很开心……至少是表面上很开心地表示——秦王开疆扩土、劳苦功高,有功要赏,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就算这个将士是自家的儿子也不行。
“二凤,日后父皇会给一块大大的封地,最是富饶。”
二凤:……
秦王能说啥呢,也就只敢说说两句场面话,表示自己不要不要、真的不要、绝对不要、铁了心不要。
如此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但波涛汹涌之下,大家心里都有数。
皇帝肯定不可能把秦王打下的土地都分给他,而秦王看上的也绝对不止这些。
小六还小就算了,可别的皇子都已经成年了,用不着喝奶了,这也不去封地、一天天的在京城晃来晃去,这不是打太子的脸么。
李开;……我哪还有脸啊……
此番司马仪如果大喇喇从正门去见晋王,这就有些……反正是不好。
左右此事也不必今日就办成,他回府招来心腹,先去打听了晋王左右的想法。
作为李开的老师,他本来就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太子的这几位重要对手。
秦王固然是老虎和雄鹰,晋王也绝对不是一只猫。
皇帝皇后那边,骂了司马仪这个太子的老师一顿之后,也算多多少少消了一些气。
又听说太子起码消停了一天没有要死要活瞎闹腾,反而还去跟陈王促膝长谈了一番。
“谈的什么?”
虽然当事人没说,他们也心里有数。
反正不管怎么说,太子总算是当不好储君,至少这个大哥长兄的职能还在,也不完全是个废物。
皇帝说:“今日先不骂太子了,明日再骂。”
反正心情不好,就骂两顿太子嘛。
要说这一路奔波,今日又是挨了宫里的骂,又是跟太子……他也不是少年了,回去正该倒头就睡。
偏偏梦里,太子一脸狰狞地看着他。
“先生……太傅……老师……”
司马仪哆哆嗦嗦:“殿下,您别这么喊我,我怕……”
知道陛下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谁能想到太子竟然也是呢。
梦里的李开笑容诡异而狰狞,身后突然飘过来一辆马车,他笑容满面说:“先生,上车吧。”
“上车?做什么?去哪儿?”
李开阴恻恻地说:“当然是去洛水。”
“去洛水做什么?”
“发誓啊。”李开扯着前头的马尾巴毛,“本殿下思来想去,那个你我两家死光光的誓言还是得发、一定得发,不然我信不过你。”
说着,一把拉着他的手:“走,上车。”
他是拼命挣扎,李开是死活要拉。
这年头讲究出将入相、文武不分家,不然如何横槊赋诗。
他司马仪也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立乾坤的人物,不是太子那种文不成武不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偏偏梦中的这个李开,力大无比、硬是给他拉上了马车,太子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顿时发疯一般冲向城外。
张春华抱着被子,皱眉看着司马仪闭着眼睛、两手乱抓不知道叫唤啥。
“老物可憎。”她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为了我的儿子,才懒得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