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他腿那么长,一路小跑已经出汗了,一边擦额头一边打方向盘,“不去A市了?这是今晚最后一班飞机,秦总……”
“我说了,要快。”裴砚之冷冷地打断他,眉间聚集着风暴,“别让我说第三遍。”
司机哆嗦了一下,车子掉了个头猛地开出,一声尖啸。
裴砚之低头,找到了一个极少联系的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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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临回去的时候,后台就剩他一辆车了。
他来不及再检查,就骑出去到了起跑线,红毛这次和他赛道挨着,又换了最新款的杜卡迪,见到他竟然也没出言挑衅,而是瞥向另外的方向。
靳临顺着往那个方向看,发现是二层的看台,天黑了看不太清。
但他知道,那里没有他想见的人。
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已经举起旗子,靳临最后拿出手机看了眼,聊天框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一个多小时了,应该不会看不到。
靳临伏低身子,压下不宁的心绪,在旗子挥下的瞬间,拧动油门冲了出去。
今天是常规速度赛,红毛的新车动力更强劲了,而且天晴无雨,没有空子可钻。不过红毛毕竟水平有限,他靠装备,靳临凭借技巧,直道时红毛领先,弯道时靳临靠极限压弯超越,一时比得难舍难分。
等到了二弯,靳临觉得不太对,车后方有轻微异响。在引擎高速轰鸣中,如果不是他耳朵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靳临回忆了一下,后轮所有重要部件都检查过,应该是挡泥板卷了石子,不碍事。
马上就三弯了,他又稍微加了速。
忽然听到身后有骚动,比赛他会卸除后视镜以降低风阻,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架无人机追到头顶,里面传出字正腔圆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听着,我队接到举报,这里有违规摩托赛!请所有在场人员配合调查,观众不要离席,车手立即停车!”
顿时全场哗然,乱作一团。大部分车手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红毛还在追。
靳临不想功亏一篑,就差最后一弯了,他想先完赛再说,毕竟最后一场了。
三弯他几乎是贴着极限角度过的,把优势又拉大了些。但与此同时,在过了弯进直道之后,提速冲刺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脆响。
金属刹车片断裂,从后座下滚落,撞到轮胎弹开,远远飞了出去。
靳临脸色瞬间变了。
糟糕!怎么会?他明明检查过!
可情况已不允许他多想,车速已接近三百,这是很恐怖的速度,没有刹车片他完全无法控制。
他飞驰着冲过终点,车还在继续往前。
赛道就到了这里,再前面不远处,就是废弃的码头,还有黑沉沉的江面。
靳临不会游泳,头皮发麻,他心念电转,但找不到一个好办法。
肯定有人动了手脚,被喊去见周煌是调虎离山,但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靳临咬紧牙,看向码头上堆着的集装箱,他准备侧着撞上去减速了。
300km/h,且不说人会不会撞废,油箱也有爆炸的危险。
但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通过控制角度,增大摩擦,减少撞击损害。
就在这时,后面车灯大闪,有汽车的轰鸣声。
靳临以为是抓他的来了,但他现在想停车也有心无力。
“6号。”忽然听到有人叫,声音很熟悉。
靳临戴着头盔,耳边是呜呜风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6号!”
这次声音更清楚了,没错,是裴砚之在叫他。
一瞬间靳临的脑袋里冒出无数个想法,例如他怎么来了?看到了信息?
挺好笑的是,这个想法一产生,他还忙里偷空地高兴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这时候好像不该高兴的,毕竟马上就要亡命天涯了。
宾利的车身逐渐靠近摩托,裴砚之坐在主驾驶,这是靳临第一次看他开车。
本来是偏商务的车型,硬生生被开成了跑车,裴砚之熟练打着方向盘,在颠簸的废弃道路上疾驰,饶过一个个障碍物和坑洞,车技意外得好。
靳临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裴砚之的眼神也正盯着他,目光沉着冷静,有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听我说。”
靳临第一次听他这么认真地说话。裴砚之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所以感觉说什么都四平八稳,没有激烈的情绪。
但这次裴砚之语速很快,声音拔高。
“开到江边,然后跳车,我会救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