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甯促狭地眨眨眼,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难压。“难怪,我说怎么下午那么热蒋教授都不脱外套,原来是为了遮牙印啊。啧啧啧……”
——磕到了磕到了。
唐鹤元在她俩的逗弄中红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你那果子不会只给了蒋教授吧?”吕甯突然发问 。
“那倒不是。”唐鹤元急忙爬起来,去桌子上拿了另一个小布袋,献宝似的递给她俩。“给你们也留了。”
吕甯目露感动,一把抱过唐鹤元,猛拍了两下,好悬没给她的魂从壳子里拍出来。“好姐妹,居然没有见色忘义!”
不过这点感动转瞬即逝,吕甯已然原地成了这对cp的粉头子,两眼放光地追着正主讨饭吃。“还有没有了?”
“有什么?”唐鹤元被她这变脸速度惊得瑟瑟发抖,刚刚那点心虚瞬间转换成了惊恐,“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信!”
“骗你我是小狗!”
“好了好了,你俩安稳点吧。”
……
就在三个人笑闹时,那扇没关紧的房门外,季修恒默默收回预敲门的手,低垂的眼帘下无尽阴沉,不甘几乎化为实质。另一只手里,原本规整的药盒被收紧的指节捏得皱皱巴巴。
半晌,他最终还是没敲响那扇门,冷着脸转身离开。
屋里热闹暂歇,何夕把冲泡好的药剂递到唐鹤元面前,“这是医生给你换的药,趁热喝吧。”
唐鹤元看看那保温杯,不由得又想起那碗辣嗓子的姜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往后缩了缩。
“放心啦,这个是甜的。”吕甯给了她颗定心丸。
唐鹤元半信半疑地接过来闻了闻,还是一股甜甜的植物香,立刻心生抗拒,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喝!”
态度之坚决,毫无商量余地。不过,好在吕甯有办法治她。
“哎呀,不吃药的话,你万一晚上又发烧,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会不会又啃谁一口呢?”吕甯故作担忧,实则是在打趣她。
这话倒是提醒了唐鹤元。万一晚上又出啥问题呢?况且,这屋里可不是个个都是好人,万一碰上董旭清……
咦呃~
唐鹤元一阵恶寒,赶紧接过杯子。看着杯口的氤氲热气,她吸了吸鼻子,想起自己最近看短视频听到的一首歌,惨兮兮地唱起来:
“他们给我,吃耗儿药,这两包下去我感觉瞬间好嗨呦~味道不错,太打脑阔,板不到两下我的小命就要耍脱~”
“噗……”何夕被她怪腔怪调的唱腔逗乐了,实在没憋住。
“……”吕甯无奈捂脸,“孩子,少刷点短视频吧,这都学的什么呀。”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山林中的薄雾洒在训练场上,又是一个好天气。
到了训练场地,唐鹤元下意识地看向某个位置,却没看到想看的。就在她要开始满场搜寻时,胡副导来了,蒋从谦就跟在他身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今天的他……衣领依旧遮的很严实。
“今天进行水源净化训练,请大家务必注意安全。”胡副导特地强调了后半句,语气闷闷的,一看就是昨天挨呲儿了。“另外,有一位新成员加入。”
闻言,唐鹤元才注意到蒋从谦旁边还站了个生面孔。
阳光帅气的男人应声向前,昂首挺胸的站定,热情大方地开口:“大家好,我是杨儒霄,之前在忙巡演,来晚了,请多关照!”
唐鹤元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成员。他看起来阳光开朗,一身运动装扮看起来活力十足,与蒋从谦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截然不同。
“你总算来了!”吕甯第一个迎上去,热络地跟他碰了碰拳。
“没办法,行程冲突,我已经尽快了。”杨儒霄笑着回答,接着又跟何夕打了招呼。他们之前合作过一部剧,也是熟人。就连季修恒,他也礼貌地寒暄了几句。
唯独对董旭清,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董旭清冷不丁“哼”了一声,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呦,大歌星总算驾到了。”
杨儒霄看着他面色不改,依旧带笑:“说笑了,哪有您腕儿大。”
诶?他跟董旭清也不对付!
唐鹤元眼睛一亮,就这一刹那,已经把杨儒霄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呛完董旭清,杨儒霄转向她,热情地伸出手,“你就是唐鹤元吧?初次见面。”
唐鹤元有点诧异: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看出她的疑惑,杨儒霄爽朗地笑了两声,“我和吕甯是好朋友,她跟我提过你。”
唐鹤元恍然大悟,笑着和他握了手,对这个新成员多了几分好感。
训练开始后,杨儒霄凭借着强悍的社交能力很快就融入了团队。
他跟季修恒聊流行音乐,和吕甯讨论最近的影视剧,时不时还能说个笑话逗得何夕和唐鹤元咯咯乐,就连蒋从谦专攻的生态修复学他也能聊上两句。
唯独董旭清,他只维持着面上的和谐,实则能不搭理就不搭理。
“你跟他也有仇啊?”唐鹤元观察半天,忍不住去问。
杨儒霄撇撇嘴,“包的呀。”
“啧啧啧,”唐鹤元咂咂嘴,“果然,讨人厌的家伙,到哪儿都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