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岱把行李箱装好,要推出去,别静槐横脚一跨,直直地拦在他面前,无奈,他只能直起腰看她,
别静槐皮笑肉不笑:“你发现你爱上越娉婷了,但是你曾经许诺过族人,你不会背弃他们的,所以你现在承受的,是来自族人对你的惩罚,对吗?”
边岱听着她的冷嘲热讽,淡淡说:“这样很好,我承受惩罚,也应该拿到我想要的,不然不是白白吃苦?”
别静槐:“你想要什么呢?”
边岱捏起行李箱的支撑杆,从她旁边穿过,
“好坏,她都应该在我手里。”
别静槐攥紧拳头,随后将手里的汤汁瓷碗摔到地上,瓷片四碎炸开了一片。
边岱闻声止步。
别静槐眼底猩红:“哥,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努力,族人和命运会告诉你,有些事情既然很多年前没有结果,很多年后也一样不会有结果,我拦着你,是想你不要一错再错。”
边岱抿唇,捏紧行李箱支撑杆,头也不回往外走,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结果才去做。”
…
越娉婷一路相随,边岱并不知道她在哪里,手机卡是新办的,里面除了别静槐没有其他人。
索性边岱记得她的号码,但却一直波打不通,越娉婷知道,那个号码是之前她在经海的号码,后来她去了加耳,和家里闹掰以后,她就换了新号码。
他走南闯北去了各种地方,错综复杂的路线街道连她都分不清,他徒步穿越的晴天和雨天,都如一步步深陷的烙印,落在她心上。
直到有一天,前路霞光破晓,光亮里雾蒙蒙的,看不清眼前的路,似有危机蛰伏也未尝可知。
边岱又开始浑身僵冷,脚步轻浮,越娉婷停留在他眼前,竭力想用身体去抵挡他的前进,
“你别去了!你要去哪!你知道我在哪吗?你怎么这么执拗这么固执!”
如同一场斑驳的梦境,越娉婷再回眼周围,已经是雾蒙蒙一片,如今深陷未知。
边岱往那坎坷的幽光处行走,越娉婷悬停在他周围,前方霞光隐息,忽有雷鸣电闪,她心急如焚,
“边岱你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轰隆一声电闪雷鸣,云雾里闪烁着银光,一瞬间,一道银白的雷电疾速向他劈来。
越娉婷感觉躁动的心再度悬浮起来,紧接着浑身变得无比轻浮,她再度化作一缕清气,铆劲全身力气,在雷电击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张开双臂冲到他身前抱住他。
…
“还不醒不来?看来是不想醒了。”
越娉婷呕了口水,微微睁开眼,脸上湿哒哒的,睫毛还在滴水。
潮湿的环境里水汽很重,越娉婷意识刚回来,就闻到了深重的锈铁味。
她颤微掀开眼皮,别静槐正在端详着看她,旁边是一个被摔烂的破塑料盆,当是装水用的。
她咳了两声,摸到自己手背上的麻绳要被磨开了。
越娉婷强作镇定,听到她问:“怎么样,我哥这一生的经历是不是让人很动容?”
越娉婷觉得口干舌燥,还装着样子笑着跟她对峙:“你哥真是爱惨了我。”
这回话无疑是激怒了别静槐,她面容上的笑讽瞬间化作虚有。
“你以为我哥这样是因为实打实喜欢你吗,他只是没有办法而已,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没办法,都是妥协!”
越娉婷吵架就怕别人不生气,一生气反而着了她的道,“他告诉你这是妥协了?”
别静槐不说话了。
“没有那就不是,没有就证明他是真喜欢我。”
“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你势在必得?”
越娉婷才不怕呢:“有情人终成眷属懂不懂?你怎么就不能盼着点你哥好呢?”
“你跟他算个屁的有情人!”
别静槐突然吼出来,越娉婷被凶的直愣,紧接着磋磨手上的绳子,快要溜出来,这头看着她笑,
“不要恼羞盛怒啊,顶多日子以后你叫我一声嫂子,讨厌我不看到我就是了,你至于吗,闹得这么大。”
别静槐最讨厌她这副样子,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人嫉妒到愤恨。
“行啊,我恼羞成怒,我今天还真就是恼羞成怒了,”别静槐后退两步,看着她:“你不怕我,你总有怕的人吧?”
越娉婷知道她说谁,视线飘忽在外面转了一眼。
别静槐也开始睨着她淡淡的笑,有种入骨的冷意。
就在她开口呼喊边裘的下一秒,外面倏地响起了响彻的警惕声,男人突然怒吼这冲进来,越娉婷和别静槐双双看去。
边裘捏着钢管冲别静槐冲来,脸红耳赤,神智不清,愤怒地抡起钢管向她怒吼,
“都是你!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再回去坐牢!都是你让我绑人来的!都是你让我绑架的!!你去死吧!!”
别静槐和她惊恐地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越娉婷手上麻绳脱落,看着边裘刚好欲挥其下,她卯足劲从椅子上冲出,冲到她身前抱住她,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