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哪里敢真脱?手指颤巍巍地在衣带处磨蹭,动作慢得如蜗牛爬一般,一心只盼着“青竹”能脚底生风赶紧回来!
沈澈岂会不知她那点心思?他强忍着笑意,故意蹙眉,一脸担忧道:“公子可是病体未愈,手上无力?还是我替公子脱下吧。”
见谢贤闪躲着几乎要缩进床角,沈澈挑眉:“你我皆为男子,公子无须介怀。”手又往前探了几分。
“还…还是叫你家婢女来!”谢贤慌不择路地高声道,后又自觉反应过激,软声道,“如此劳烦沈郎君,在下实在于心不安……”
沈澈面露难色,叹口气:“可惜寒舍仆婢稀少,眼下实在无人可遣用……”
“那叫你妹妹来!”谢贤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澈终于再也忍不住,侧过头去,肩头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才转回来,脸上摆出一副极度震惊又正气凛然的模样:“谢公子何出此言?我家小妹是个女子,怎能来服侍你这个‘外男’?这……这于礼不合啊!”
谢贤闻言,羞愤欲死。
好在物极必反,谢贤恼羞成怒,把心一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沈澈,趁他站立不稳,一鼓作气,一直推他出了房门,“啪”一声将门闭上,冲门口喊了声:“滚!”
她自小娇养,哪里受过这气?
这笔账,她算是记下了!
沈澈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那扇门板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摔上的。
他愣了一瞬,非但不恼,反而抬手摸了摸挺直的鼻梁,低低地笑出声来,眼底漾开几分意犹未尽的兴味。
“哥~玩儿脱了吧?”沈文茵不知何时从墙角跳了出来,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怎的还不回去服侍舅姑?”前几日去信叫她回来过个端阳都是百般推脱,口口声声要服侍舅姑,怎的才来了几日就乐不思蜀了?
沈文茵笑着一字一顿道:“不是你叮嘱我——”她咳嗽一声,捏着嗓子,“‘你要好生将‘谢~公子’调养得当。’我这是谨遵兄命,岂敢违背?”她突然不急着回去了,想多留几日看戏~
沈澈见她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蓦地笑着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家小妹的脑袋,将她梳得整齐的发髻瞬间揉成乱糟糟一团!
沈文茵挣扎着正要去护,沈澈却已收手,留下欲哭无泪的文茵,潇洒离去——嗯,笑容果然会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