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摆摆手,“没事儿,我站着就行。”
这会儿距离她进店才不到十分钟,忽地,余光里出现个黑色的身影,闻夏下意识往店里挪了挪,而那个身影只是在便利店与隔壁店铺的交界处停住了。
男人许是在路边蹲累了,瞧见这边有个水泥墩,便过来坐下了,也没多往便利店内看一眼,仍旧偏头看着对面的火锅店,闻夏刚刚提起的心又缓缓落了下去。
闻夏站在柜台边上,这个位置是个非常安全的角度,她只能看见一截男人的衣服,但足以用来判断他人还在不在,即便他突然转头也看不见自己。闻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板说着话,直到看见黑色的衣服有了异常幅度的动作,她忽然噤了声。
她话说到一半,老板顺着她的方向往外面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吗?”
“没事,”闻夏提起装着食物的袋子,“我朋友应该要到了,老板,我先走了。”
不等老板应声,闻夏已经推门出去,门铃又一次响起“叮咚”声,扑面而来的一阵狂风,差点将闻夏的鸭舌帽吹掉。
闻夏稳住帽子,往左边望去,果然看见男人离去的背影,闻夏扫了眼对面的火锅店,姜晓霜已经换上了员工服,正在为窗边的卡座摆放餐具。
即便隔了一条街与一道玻璃窗,她的身形和面容也都能瞧得分明。
眼见三四十米外的男人身影就要消失在路口,闻夏顾不得多想,连忙追上去。
在路口左拐,男人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这条路闻夏没有走过,男人却似乎很是熟悉,七弯八拐地绕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子。榆大的主校区在老城区,周边虽然翻新过一些地方,但也留下了不少这样老旧的居民区。
闻夏留心记着路,看见男人走进了一个走廊与楼梯间都露在外面的老式筒子楼,然后站在了三楼最左边的一间屋子门外,掏出钥匙开了门。
看来这应该就是他住的地方。
闻夏拿出手机拍下这栋楼的照片,又在地图上标注出大概地点,同时收到了姜晓霜发来的信息。
姜晓霜:怎么样?他今天来了吗?
闻夏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在路边花坛旁的台阶上坐下,回复她:来了。
姜晓霜:!!!!!
闻夏接着输入:他已经走了,你别担心,安心工作吧。
姜晓霜:走了吗?那你现在在哪?还跟着他吗?
闻夏:嗯,我找到他住的地方了,离得不远。
姜晓霜:看清脸了吗?是不是周达?
姜晓霜:你小心点呀,没被他发现吧?
闻夏:还没,但我觉得应该就是他。
毕竟这个时间这么巧合,前世的周达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而男人刚才从火锅店离开,应该也是因为确认了那是“闻夏”所工作的地方,而“闻夏”一时半会不会结束工作,他没必要在寒风中苦等,这才先离开。
虽然到现在也没摸清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她觉得,周达应该还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再次跟上“闻夏”。所以她也不着急离开,安心坐在路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也许是这一路过于紧张,又走了这么段路,她竟真的觉得有些饿了。闻夏掏出面包咬了两口,就着矿泉水咽下,还能尝出几分甜味来。
“小姑娘!”
安静的巷子里忽地传出一声轻唤,闻夏望过去,对面早餐店的老板朝她招了招手,闻夏疑惑地起身过去。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一身大约是因为过年而特意穿上的红色羽绒服,在这昏暗的小巷子里瞧着十分扎眼,她说话带着些北方口音,和蔼笑问:“在等人啊?我还要一会儿才关店,在我店里等呗,坐在外头吹风不冷呐?”
闻夏回头望了一眼斜对面的楼,在门边的座位坐下,“谢谢阿姨。”
这小铺子是往上收的卷帘门,暖和不到哪去,但多少能挡住些风。
她这一开口,老板眼睛睁大了些,转头看她,“哟,北方人啊。来榆城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