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闵湖待几天?”
“差不多五天。”
说起这个,闻夏抿了抿唇,看向姜晓霜,“我是和陈佳一起来的,她和另外一个高中同学先去了宁海,后天会到闵湖玩两天,我们再一起回卫城。”
“你想见见陈佳吗?”
她和姜晓霜不同,她对自己的高中生活并没有太多留恋,也没有关系多好的同学或朋友。对她来说,高中就是学习,是让她逃离这个家的最后一关。
她有多努力,就能逃得多远。
可姜晓霜有关系亲近的朋友,有关心她的家人,这不是简单地将自己的高中与她交换就能轻易弥补的。
“陈佳?!你一直和她有联系吗?”久违地听到好友的名字,姜晓霜先是一喜,随后却很快冷静下来,“我……还是算了吧。”
陈佳可不认识“闻夏”。
她想起自己三年前刚从闻夏的身体里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联系父母。她跑到外面,好不容易找人借到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她接起电话时那样陌生的语气,瞬间堵住了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正是饭点,许文大概是在做饭,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又唤了声“晓霜”,让她帮忙递东西。
那边还有另外一个“姜晓霜”代替她。
电话对面的姜晓霜一直沉默着,半天没人回应,许文奇怪地看了看这个陌生号码,就挂掉了电话。
她能说什么呢?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陈佳也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她真正的好朋友在这里,闻夏能帮忙维持着和她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也许某一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还能继续和她做朋友。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见到陈佳用那样陌生的眼光望向自己。
闻夏点头,没有劝她,转移话题道:“我们和夏晨约哪天?”
跟着夏老师补习了两年,姜晓霜和他算是很熟悉了,拿出手机就给他发消息,“我问问他吧。”
姜晓霜埋头打字的时间,闻夏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她自从出生就住在这里,听说她也曾和那位传言中貌美如花的生母一起,一家三口过了一段短暂的幸福日子,然后再被闻尧亲手搞砸。
她不知道母亲的名字,甚至不知道她死活,毕竟闻尧每次提起,都只是不耐烦地说她已经死了,她也分辨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
快20年的老房子,因疏于打理,许多角落都已经泛起黄色的脏污,显露出岁月的痕迹,却让她有种从未离开过的恍惚之感。
“夏晨说今天就可以,过两天他就要和家人出去旅游了。”身后传来姜晓霜的声音。
闻夏抬手看表,下午4点多了,约晚饭正好合适,“好,那就约他一起吃晚饭吧。”
夏晨家也不远,三人约在附近街上一家新开的餐馆。闻夏和姜晓霜刚坐下没几分钟,夏晨也到了,姜晓霜朝门边的人挥了挥手。
夏晨坐下,看向对面的两个女孩,目光落到“姜晓霜”身上,笑着打趣道:“这是特意从卫城飞过来请我吃饭吗?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印象中夏晨似乎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闻夏愣神间,姜晓霜已经被他逗笑,“帮我补了那么久的课,当然得好好犒劳夏老师一顿。”
闻夏适时插话:“我也要谢谢夏同学帮我联系上朋友。”
“都多久的事了,不用谢了。”夏晨也笑,目光在她们俩身上来回扫着,“你们……该不会是才第一次见面吧?”
“你怎么知道?”姜晓霜惊讶。
“姜同学之前说你们是笔友,不是吗?”
“之前我一直没机会来闵湖。”闻夏看了眼姜晓霜,解释道。
“这样。”夏晨点头,忽地又好奇道,“你们不会大学也报了同一个学校吧?”
姜晓霜想也不想便答:“对,我们都报了榆城大学。对了,还没问你,你去哪个城市?”
“榆城啊,我过两天就是去榆城旅游。”夏晨笑了笑,“我学校在首都。”
两人相谈甚欢,一旁没有说话的闻夏却暗暗皱眉。
她怎么感觉夏晨的话,更像是在打探她们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