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块儿的女生也和同学约了出去,闻夏留在房间里,琢磨着怎么写这封给“闻夏”的信,却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
虽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很大可能是姜晓霜,但想起上次去闵湖,对方却突然住了院,她又有些迟疑。
如果“闻夏”仍是闻夏,只是被她重生的某种蝴蝶效应影响了,没能来参加竞赛呢?
这封信,她该对谁写?
沉思许久,闻夏提起笔,一笔一划写下——
“闻夏你好,我是姜晓霜,你也许对我的名字没有印象,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
晚上8点,酒店大堂。
夏晨刚和同学从外面吃了晚饭回来,经过前台,拐了个弯便看见站在休息区的女学生,她正盯着墙上的一副装饰油画看得出神。
“你们先上楼吧。”
无视了男同学一边走一边朝他挤眉弄眼打趣的眼神,夏晨走上前,唤道:“同学?”
闻夏转过身,朝他笑笑,“你来了。”
她递出手里折成小小信封的纸,郑重道:“这封信很重要,请你一定要交给闻夏。”
“我会的。”夏晨接过,忍不住还是问道,“你……怎么认识的闻夏?”
他观察过了,她是在C省的队伍里,说话也是浓浓的北方口音。而闻夏……初中和她同桌三年,他也许能算是班上最熟悉她的人了,她和班上其他的同学说话更少。
面前的这个女生,感觉是和闻夏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人。
“我们……”闻夏想了想,答道,“可以算是笔友吧。”
既然提起了“闻夏”,闻夏也顺势问起了她的近况,“她上高中之后还好吗?”
夏晨回忆起在学校偶尔看见她的时候,她比起从前似乎变了许多,“我和她不在一个班,具体也不清楚,她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吧,成绩好像也没有以前好了。”
他再也没在排名上看见过闻夏的名字。
他们能一直做同桌,就是因为初中的班主任按考试成绩排座位,而他们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但其实闻夏的成绩比他更稳定些。
闻夏闻言微微点头,没再多问,正打算离开,她忽地顿住脚步,再次看向夏晨,“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企鹅或者手机号都可以。”
话刚出口,看见夏晨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闻夏很快反应过来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又解释道:“我怕万一有什么事联系不上闻夏,也许还要再请你帮忙,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虽然她自认为和夏晨还算熟悉,但现在毕竟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拜托他帮忙,闻夏也说不好他会怎么想。
但夏晨似乎是个热心的人,也没多想便留下了自己的企鹅号,闻夏掏出手机,当场添加了他的好友。
他不属于姜晓霜好友列表里的任何一个分类,闻夏新添加了一个分组,犹豫一下,将分组名留了空白。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谢谢你,夏晨。”闻夏放松了些,真诚地向这个乐于助人的老同学道了谢。
夏晨正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闻言手上动作停下,抬头看向她,“不用谢。”
*
第二天回到卫城,闻夏便仿佛有了幻听一般,时不时掏出手机查看,企鹅与短信却都空空如也。
尽管知道今天是周日,夏晨大概要到周一才会去学校见到“闻夏”,但她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
她在信里留下了手机号和企鹅账号,也想着“闻夏”这会儿应该还没有手机,提醒她可以去姑姑家借电脑使用企鹅。
虽然相信夏晨的人品,但为了预防那封信被别人看见,她都说得比较委婉,但不管对方是姜晓霜还是她自己,应该都能看懂她的意思。
现在已经五月,距离前世她得到手机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能得到手机,其实也是她意料之外。当时是因为某天突然下大雨,而她碰巧没带家里钥匙,见天色越来越暗,她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只好淋着雨走到姑姑家想要拿备用钥匙。
也许是那天看起来真的太惨,姑姑留她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还给了她一个手机,说是以前用的旧手机,然后带她去办了手机卡,让她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姑姑。她虽然应下,但一次也没打过姑姑的电话。
如果姜晓霜没有经历这一遭,姑姑的那个旧手机还会到她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