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满载而归,心里自然开心得紧。张诚满脸笑意,脸上甚至还映出了红晕。
“这是成了啊?”保安见张诚没有像以前一样垂头丧气或者气势汹汹的,反而乐的合不拢嘴,于是便也跟着调笑起来。
“那是!老子出马,哪还有不成的道理?”张诚拍了拍胸,钱款在布包里抖得哗哗作响。
“真是恭喜了。”保安也跟着眉开眼笑。
他凑了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张诚,鬼鬼祟祟地问:“快给我说说,你使了什么法子讨来的薪水?”
“嘘……”张诚竖着食指在嘴前,将头凑了过去。
保安见状连忙附耳过去。
“这咋能告诉你啊!”声音忽然变大,吓了保安一跳,他埋怨地看了张诚一眼。
张诚反而笑得开心,一副恶作剧得逞了的模样。
“我们先走了啊。”说着,张诚摆了摆手,便拉着江一衡出了工地的大门。
二人并没有直接回酒店,张诚带着江一衡去了工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似乎他们以前一直来。
老板娘看到二人熟门熟路地要去点单,却被张诚拦住。
“今天不吃那些。”张诚嘿嘿一笑,眼里透出一丝自得。
“大哥你是发财了啊?”老板娘稀奇,笑着问道。
张诚笑而不语。他点了几个菜之后,便给江一衡倒了杯水。
“这顿饭吃完,咱们就要散伙了。”张诚感慨道。
江一衡看着张诚倒水的动作,没有说话。
“哎……”张诚叹了口气,道:“要是刘洪还在就好了。”
“刘洪他……”江一衡刚想细问,却被张诚那阴狠的眼神制止住。
江一衡一僵,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张诚喝了口水,平静道:“这事是老天爷定的。”
“哦。”江一衡干巴巴的应道。
之后二人便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肉,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一个人的心情往往会影响他对待事物的看法。
就像现在,才进入酒店大堂的他们,虽然和早上一样接受着住客们鄙夷神色的洗礼,但此时的张诚哪里还会在意到这些?
他匆忙走进电梯,全然没有了上午的自卑,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赶紧回房看看自己布袋子里的钱。
他们很快到了十三层。
下了电梯,张诚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拿出房卡开门。江一衡等在一边看着,这才发现此时走廊的尽头还没有摆放张天师的雕像。
也就是说,雕像是之后才放过来的,而闹鬼也是之后才发生的。
江一衡思考着雕像的事,估摸着这鬼让自己俯身在王强身上,可能是和这事有关。
门开了,他跟着张诚进了房间。
张诚插了门卡,就把鞋一脱坐在了床上,他把钱统统从布袋子里倒出来,细细抚摸着纸钞上的每一丝纹路。
他乐不可支,毕竟那是自己近两年来辛勤工作的血汗钱,如今终于讨来了。
江一衡看他兴致勃勃地数钱也没什么表示,就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张诚脱鞋后的脚臭带着一些酸腐味。他不明白只是出门两个多小时,也不是大热天,怎么味道会这么厉害。
他觉得有些反胃,只能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些。
江一衡等了大约十分钟,见张诚没有要穿鞋的意思,他就转身去了厕所。
——没有地方坐,就坐马桶吧。
江一衡关上门坐在马桶上,有些神游天外,他虽然怀疑自己俯身到王强的身上可能是和闹鬼的事情有关,可他却没有接受到那鬼给他的提示。
如果说那个鬼让自己昏过去之后来这里是为了体会一下底层劳动人的辛苦的话……应该也是在王强工作的时候过去吧。
实在是没有头绪,江一衡放弃思考,准备走一步是一步。他打开手机,才刷了会网页,就听到砰砰作响的敲门声。
张诚似乎很关心他在厕所里做什么。
“王强?”
“王强!”
江一衡把手机放回口袋,按了下马桶抽水,然后开门。
却不想正对上张诚诡异的眼神。
“怎么了?”江一衡被张诚看的毛骨悚然,不由问道。
“你最近那么多屎要拉?”张诚对着江一衡皮笑肉不笑。
江一衡不解。张诚明明之前还坐在床上开心地数钱,怎么这会却忽然面色不善起来。
“最近有点拉肚子。”江一衡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