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也许是因为本性还是个好人的关系,她似乎也没有要把战争波及到吴昊和江一衡那边。
她也跟着朝后退了几步,还不忘问苏芹芹是否愿意与自己桥归桥路归路。
“难得遇到一个厉鬼,我不找你练练手,以后岂不是要沦落为江湖骗子了?”苏芹芹当然不肯,从高玲想要和自己和谈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高玲要输了。
她埋怨道:“刚才还差点找不到你,我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高玲:“……”
“那就开打吧。”说着,高玲就吐了舌头朝苏芹芹攻去。
虽然高玲因为怨气的关系变强了,但由于前一晚她的舌头已经被苏芹芹斩断了一段,所以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谁占优势。
苏芹芹用桃木剑挡下几轮攻击之后,便把手伸进怀里,甩了几张符纸到高玲那边。
高玲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她用长长的指甲隔空划碎了符纸。
高玲正要得意,却没料到苏芹芹是在声东击西。
面对桃木剑的突然袭击,高玲一个甩舌,堪堪避过。
“卧槽,高玲。我劝你冷静。”苏芹芹躲闪不及,身上被溅到了口水。
她大骂了起来。“你打归打,干什么往我身上糊口水!”
“……”面对苏芹芹的辱骂,高玲很想回骂过去。
谁的舌头上没有口水??
只是她正张着嘴吐着舌头,根本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加紧攻势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芹芹虽然不是洁癖,但实在是受不了自己浑身口水黏糊糊的样子。她气急,便加大灵力的注入,像耍大刀似的,拿着桃木剑朝高玲的下半身一顿猛劈。
苏芹芹来势汹汹,即便她的剑法杂乱无章,高玲也渐渐失去了抵挡的能力,步步后退。
高玲本以为苏芹芹即将处于劣势,只是没想到她之前并没有使出多少法力,倒像是玩闹一般。
如今看着从苏芹芹身上传来的阵阵压迫,高玲担心她还有隐藏,一时也不好贸然进攻。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阵阵呢喃声。
是《地藏王菩萨本愿经》。
高玲皱眉,她昨晚怒极,竟是没有想到今天是嘉清寺和尚们一月一次的超度时间。
苏芹芹显然也已经听到了和尚们念经。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更是二话没说,直接攻了过去。
“喂,想不到吧。”苏芹芹大笑,要不是还在打架,她早就要拍手叫好了。
高玲白了苏芹芹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逐渐减弱。
苏芹芹把握住了机会,她举起桃木剑,将自己的灵力汇集在一点,想要给她最后一击。
高玲见她神色不对,知道只要出大招了,赶紧躲开。
只是那剑气却在老槐树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啪嗒——”
因为剑气震动的关系,一个黑色的小木匣子从树洞里掉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高玲,这是你的东西吗?”江一衡见盒子掉落,朝着远处的二人喊道。
那盒子似乎是有些年头了。
高玲闻声一愣,她转头看向那个木匣子,静静地思索着。
那木匣子虽然眼熟,可她似乎还没有想起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苏芹芹见高玲发呆,索性就放下了架势,往高玲那边走去。
吴昊和江一衡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挪了过去。
他们把脑袋凑了过去,细细观察那木匣子。
木匣子就是很普通的样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是它光滑的木纹却告诉着大家,它的主人一定十分爱惜这个木匣子,时常摩挲着它。
高玲抱起了木匣子,看向苏芹芹,她有些不知所措。
“打开看看?”苏芹芹自己也有些好奇,于是提议道。
高玲抬手捏了捏,木匣子的锁便变成了粉末。她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钱包。
“这是你的爸妈?”吴昊问道。
高玲点了点头。
“这是我上吊前藏在树洞里的。”
看向照片中笑的愉快的自己和父母,高玲眼里的泪光闪动。
“这个钱包是我亲手做的。”高玲摸了摸已经褪色的布包。钱包的针脚不是很齐整,也有线头,但那却是她花了几天才做好的。
出事的前一刻,自己还想象着父亲收到礼物之后会笑的多开心。
“本来是要送给爸爸作生日礼物的。只是那天之后,家里人再也没有过过一次生日了。”
高玲苦笑,虽然很遗憾,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她小心翼翼的把东西重新安放进了木匣子,将盖子扣上,然后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
“前面不好意思啊。”高玲朝着苏芹芹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还好没有犯什么大错。”
“没伤人就好。”苏芹芹摆了摆手。
“你看你已经死了那么久了。那对夫妻估计也已经死了。”苏芹芹看了看高玲手里的木匣子,提议道。“要不……投胎去?”
他们的背景音乐依旧是嘉清寺里和尚们念的经文。
如今高玲似乎也已经放下了执念,身上伴随着柔和的光芒。
“我想再留一阵子。”高玲摇了摇头,说:“刚死的时候,虽然已经是鬼魂了,可我的记忆还在,才知道死并不是最后的解脱。等冷静下来了,索性就仗着自己的能力保护那些晚上独自回家的人。”
“后来时间久了,渐渐地也就忘了自己的初衷,就开始喜欢吓唬那些看着是坏人的人了。”
“既然现在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那就继续保护那些人吧。”高玲释然的朝着他们笑了笑,眼底透出的,是对他们的感谢。
见高玲思想觉悟如此之高,苏芹芹点了点头,不由自主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只好鬼。好好干,改日我给你送一面锦旗。”
“……”江一衡瞥了苏芹芹一眼,没有说话。
事情也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三个人准备离开。
可没走几步,江一衡却突然停了下来。
“哟,小江啊,你的腿被吓软了?”苏芹芹扭头,看着身后的江一衡笑道。“要不要姐姐背你回家?”
江一衡没有答话。他笑了笑,一边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朝着苏芹芹走去。
苏芹芹:“???”
苏芹芹一惊,吓得连连后退,赶紧用手捂住眼睛,“江一衡你干嘛!!!被色鬼附身了吗!!”
而一旁的吴昊则把手伸到怀里,准备把那些还没有用完的符纸全砸到江一衡的脑袋上。
“你准备胸口带着一大团水渍坐地铁回家吗?”
忽的身上一暖,江一衡把自己的衬衫披在了苏芹芹的身上。男性的荷尔蒙因为距离的靠近让苏芹芹不自觉的脸上一热。
她赶紧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埋头把衬衫穿好。一面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是格子衬衫。
这是程序员的校服吗??
但是软乎乎的真舒服呢。
可是衬衫给我穿了他穿什么呀?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苏芹芹抬头,江一衡早就走到了前面老远。
他长得并不是很高,而且还有些瘦弱。可是他的背影在路灯下却显得十分宽厚,白色的老头衫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苏芹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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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个清秀的男孩正坐在嘉清寺的屋顶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施主,快下来吧,屋顶太高了不安全。”
那男孩应声低头,见下面站的是一个穿着黄褐色僧衣的和尚正抬头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担忧。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提醒,我这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