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上面的风景很好,座舱的密封性也非常不错,阻挡住一月的凉风侵袭,让云居月下温暖舒适了不少,如果忽略拆弹中的某人骂骂咧咧就更好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劝说那个死脑筋跟上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炸弹的威力也是未知的!你这样可不仅给警方造成了困扰啊!”
如果生气可以具现化,云居月下敢肯定松田阵平脑袋上会是不停冒生气符号的
这大学生怎么回事,平日里打游戏也没见过他这么莽。
松田阵平不去看云居月下的解释,和那张很委屈的脸,专注于拆炸弹。
云居月下摇头随后看向窗外给警官们信号,确认对方收到了自己的信息后迅速将视线移回座舱内。
地上朝上仰望到云居月下的九十佑千和萩原研二打开了刚刚云居月下神秘兮兮塞给他们让在无人的地方偷摸看的纸条。
硬了,拳头硬了。
这破小孩儿在拿命开玩笑吗!
那是一张画着扭曲人脸的画像,依稀能辨别出是个男人?像是小孩子胡乱画的,可见云居月下没什么绘画天赋,纸张的最边缘处写着——‘这就是犯人,还请警官们找到他!’
“......”血压飙升的九十佑千想飞上去扇云居月下,他就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萩原研二第一次对云居月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但不是什么好看法,如果不说这是犯人,他会以为是云居月下给他们拿来辟邪的。
张牙舞爪的画像摆在他们面前,周围控制游乐设施的装置猛地炸开,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与此同时,摩天轮装有炸弹的座舱正巧停留在了钟表中十二点的方向,距离地面一百多米。
因为突然的停止,座舱都晃动了一下。
‘不能坐以待毙!’下方的警官们急得冒汗,尤其是经历过爆炸伤害的九十佑千和萩原研二,必须尽快找到犯人!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后分头行动。
“喂!不是有个人质上去了吗?”
“对啊,为什么警官先生会让他上去啊!”
“就算是犯人的要求也不能把平民推到刀尖上!”
“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年前的犯人都在这逍遥?”
意识到这是真正爆炸的群众在那里鸣不平,知道一些事情就开始评头论足。
各式各样的声音在摩天轮下方响起,还没有避难的意识。
“各位,还请相信那个少年的话,他带着笑意上了座舱,他说请相信警官!”水无怜奈一咬牙转而去安慰混乱中的民众,她做过不少危险的现场主持和记者,这种情况绝对是危险的。
他们并没有因为水无怜奈的话而冷静。
“如果连警察都不相信的话,我们还能相信什么呢?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警官,我们该谴责的是犯人不是吗?”她的声音冷静中带着希冀。
慌乱愤怒的人群。
这就是炸弹犯想看到的。
云居月下听到了下边因为爆炸而出现的叫喊声,除了身子歪了一下之外不为所动,反而想给松田警官讲几个故事。
松田阵平没他那样镇静,脑门上的汗顺着分明的骨骼流下来,他这里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命,还有这个傻子大学生的命。
“震动让炸弹启动了危险的机关,水银汞柱,稍微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如果不想被炸成肉酱的话就在我没有拆除之前不要乱动,听到没。”
——松田警官,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炸弹有可能是遥控的?
云居月下可不信任炸弹犯的爆出的时间,他真的会在正午的时候启动炸弹吗?他们真的要相信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的话吗?
他真正的目的除了爆炸以外就是搞坏警察的名声,报复警察。
松田阵平认真考虑了云居月下所打出来的话。
“下一个爆炸地点应该是医院,圆桌骑士是欧洲中世纪的存在,用项上人头作为烟花,大概率下个时间点要爆炸的地点在医院,可是...”他们不能知道是哪个医院,松田阵平解读到这里就真的明白犯人的意图,然后沉默的点烟。
一个知名的备受争论的思想实验,电车难题。
简单概括就是是否要牺牲一个人来拯救更多的人。
这都被各种小说用烂了,云居月下内心吐槽,这犯人计划没有创新性...
不过是受害者和‘扳道工’都在这里,就算他有点新意。
从心理学上讲,大部分的人面对这个问题都会选择切换轨道,可是松田阵平目前面对的不止是电车难题,还有后来的修改版本,关于道德方面...
如果是云居月下面对这个难题,他也无法迅速给出答案做出哪个选择他都是有可能的,在他眼中,生命都是平等的,大概蚊子除外?
而如今面对的这个爆炸难题,假如只有松田阵平一个人在这里,他百分比会选择自己死去。
“这位警官真是勇气可嘉,我是在不得不赞美你的这份勇气,当然,我会暗示你们更大的烟火在哪里,爆炸前三秒钟,你就会看到我的提示,先预祝你成功。”
这就是犯人在屏幕上显示的几句话,和松田阵平他们猜测的一样。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云居月下也看了眼屏幕显示的东西。
“喂,不要说得像是最后的遗言啊!”
松田阵平将刚刚的讯息发给下面的同期,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推理出下一个地点所在地,但概率不大,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