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初,以明岚为首的寻找天机挽月等一干人等在无妄厅集合。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人找到两柄宝剑的下落。
这让天风派的明岚感到尴尬的同时,又觉得颇为愤怒。
因为他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说是一定帮忙找到天机和挽月。
眼下搜查了所有房间,都没有什么线索,他感到急躁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此刻不在无妄厅的人。
“此次登山赴宴的人总共五十六人,在场的除去青山派的人和嫌犯叶泽兰之外,总共有五十五人,还有一人现下不知所踪,我明某有理由怀疑是他盗取了天机剑。”明岚捋着胡子,狭长的眼睛里冒着精光。
“明掌门莫不是说的云门派的宋疏怀宋掌门?”说话的人是太苍派掌门谷至淮。
明岚点点头,“谷掌门说的没错。”
接着明岚继续同众人说道:“当时我等都在无妄厅,只有宋疏怀有这个作案时机。”
明岚越说越激烈,“说不定是他们师徒二人合谋杀人取剑。我觉得有必要审一审那个姓叶的,说不定能从她口中问出宋疏怀的下落。”
“我觉得明掌门的说辞过于主观判断了。”此时说话的人正是先前和方五手一同为叶泽兰说话的年轻和尚。
年轻和尚不紧不慢道:“明掌门说是他们师徒二人合谋,可据明掌门方才所说,宋掌门是诸位掌门商讨要事时离开的无妄厅,可那时我等同朱师兄,还有叶姑娘在吊桥赏月比武。那么叶姑娘同宋掌门合谋从时间上看便不成立了。”
那年轻和尚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即便如明掌门所说,是他们二人合谋,那么为何宋掌门要撇下叶姑娘独自逃走,他就不怕叶姑娘把他供出来吗?”
明岚涨红了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随即朱凌脸色阴沉站了出来,指着年轻和尚,不悦道:“方才就见你这和尚在替那姓叶的说话,现在你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她,莫非你是她相好的,所以才这般维护。”
“阿弥陀佛。”只见空明大师双手合十,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凡步入佛门者,戒欲、嗔、痴、贪、恶、执,还望朱施主慎言。”
“适才慧可所言,并无道理。”空明大师语气平缓,开口讲道:“贫僧方才勘验案发现场时,发现凝心阁后院墙上有两枚脚印,脚印偏大,叶姑娘并不符合。另外,从案发现场上各物件的毁坏程度来看,交手的二人出掌居多,掌风凌冽,可见出掌之人内力深厚,非十年不可练成。而诸位皆知青山师祖以青山绝剑剑法闻名,叶姑娘不过碧玉年华,不可能有如此深厚内力。所以由此可见,叶姑娘并非是杀害李施主的凶手。”
话落,众人对此表示赞同,除了天风派掌门明岚,还有他的大弟子朱凌。
“明某并非要质疑空明师父的话,可眼下宋疏怀失踪,天机挽月两柄宝剑不翼而飞,即便凶手不是那姓叶的,可她终归是宋疏怀的弟子。只要宋疏怀一日找不到,明某认为就不能把那姓叶的放出来。”明岚依旧不打算松口。
最后,经过在无妄厅的一番商讨,叶泽兰虽然还是被关在房间里,守卫虽然还是十二时辰守着,可至少在衣食住行这块,守卫们对她是有求必应。
是夜,夜明星稀。
方五手扮成了青衣门侍,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和一壶青梅酿到了叶泽兰的房间。
叶泽兰边吸溜着面,边轻声问道:“朱凌那边如何?”
方五手摇了摇头,随即拿出两只青瓷酒杯,边倒边说:“这青梅酿可是出自采自小青峰上的梅子,甘甜多汁,再添上几勺松林斋林师兄酿造的清酒,可谓是天上人间,仅此美酒。”
说着,一股清甜的酒香四散弥漫开来。
而后方五手一手端着一只酒杯走到门外,分别递给了两个守卫,“师兄们连夜守卫实在是太辛苦了,先喝杯酒解解乏吧。”
鉴于前车之鉴,两名守卫不为所动。
见此,方五手轻抿了一口,“两位师兄尽管放心,这酒是林师兄亲手酿造的,绝对没问题。”
见方五手喝后并无异样,两名守卫终是耐不住酒香,喝下了方五手端过来的酒。
半盏茶后,二人腹痛难忍,纷纷捂着肚子去了净房,嘴里的脏话倒是没断过。
等二人离开后,躲在一旁的方五手溜进了叶泽兰的房间。
接着,方五手从怀里拿出两张人皮面具,一张跟他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另一张叶泽兰觉得有些熟悉。
“长话短说,朱凌那边肯定有秘密,我没套出他的话。还有天机剑是被林宿盗走的,而且他可能认识你,我觉得你可以找他帮忙。”说着,方五手把人皮面具递到叶泽兰跟前,“时间仓促,临时做的这两张人皮面具顶多可以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你必须回来。”
叶泽兰拱手道谢,随即覆上了那张青衣门侍的人皮面具。
接着三下五除二换上了方五手盗来的青山派的弟子服饰。
至于方五手则换了张跟叶泽兰的脸相差无几的人皮面具,替叶泽兰关在屋里。
出了房间后,叶泽兰并没有照方五手留下的线索去找林宿,也没去找朱凌,而是趁着夜色无人之际,直奔凝心阁。
一个时辰前,她从方五手口中得知空明大师接下青山师祖被杀一案,并暂时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若如空明大师所言,当时在凶案现场的,除了被害的李师祖之外,应该还有两人。二人交锋,一人使剑,一人出掌。
从交手现场来看,出掌之人要更胜一筹。
可为何李师祖却死于挽月剑下?
那两人的其中一人是否就是师父?若是师父,那他交手的人是不是就是杀害李师祖的凶手。
叶泽兰想不明白。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二人之中必然有一个是师父宋疏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