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酒,尝尝看喜不喜欢。”
司砚将酒杯缓缓递给了林予甜。
林予甜刚刚洗完澡,脸颊被水蒸得泛粉,双手拿着杯子,有点忐忑。
自从许太傅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司砚的一举一动在林予甜的眼里仿佛都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桂花酒?”
司砚理所应当地说,“谁让某人每周至少要吃5次桂花糕。”
林予甜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心虚道,“我哪有吃过那么多。”
“嗯,是没有。”
司砚说,“上周吃了7次。”
林予甜:“......”
“你不是每天都很忙吗,这种细枝末节的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林予甜小声吐槽。
“就算孤再忙,也不妨碍记着你的事。”
司砚望着她,眸色漆黑,“你的每一件事,只要孤想知道,就能知道。”
林予甜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她撇开了视线,“陛下倒是自信。”
“那你不妨来考考孤,如果孤答不上来,便自罚一杯,如果孤全答上来了,你喝一杯,如何。”
司砚气定神闲地说。
林予甜本来也就在想方设法让司砚喝醉,一听到她这么说,便觉得胜券在握。
她跟司砚才认识多久,她就不信司砚真的能全部都答对。
但很快,林予甜就节节败退,她问的问题司砚竟然全部都答上来了,并且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
还从没有人能记住这些,有些连林予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喝吧。”
司砚将酒杯递给了她。
林予甜愿赌服输,将那一小杯桂花酒喝完。
她从没喝过这种东西,脑袋一下子就昏了,眼前司砚的影像也渐渐模糊。
她眨了眨眼,还是不放弃自己今天的目的,同时又很不服气地抓住了司砚的手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她下巴枕在胳膊上,歪头看司砚,“不然你为什么会记得那些。”
“哪些?”
司砚反问。
林予甜睫毛颤了颤,“……无关紧要的那些。”
她醉酒后整个人跟顺了毛的猫一样,司砚想伸手摸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如果不知道这些,万一哪天又掉进池子里怎么办?”
林予甜对她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有些气虚道,“那天本来就是意外...你能不能别提了。”
林予甜不胜酒力,勉勉强强跟司砚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彻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她趴在桌上,双眼紧闭,脸颊陷在布料里,显得很软。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老实点了。”
司砚终于敢抬手摸着她的脸。
“今天怎么忽然同意做这些事了?”
司砚喃喃道。
“还要喝酒才肯来,”
司砚终于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给慢慢讲出来,语气还透着吃味,“三个月了,孤还是这般让你畏惧?”
林予甜平时的反抗司砚并非没有看在眼里。
她只是没有说出口。
林予甜不喜欢她司砚自是知道的。
可她知道千种兵法,熟读各种书籍,却不知道该如何去留住林予甜。
就这样一直关着吗?
司砚望着周围的建筑,在心里默默反思。
“坏人。”
林予甜猛然出声,“讨厌你。”
司砚:“......”
她冷冷一笑,“那你就被我这个坏人关一辈子吧。”
“陛下。”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司砚抬手将披风给林予甜盖上,“进。”
她抬手抿了口茶,“今日她都怎么了?”
暗卫一五一十道,“在陛下您回来前一直跟太傅在屋内学习,然后太傅讲了些许您的往事。”
“孤的往事?”
司砚神色一凝,“讲了什么?”
暗卫又将那些话将给了司砚听。
她本来还带着几分忐忑,谁知司砚本来冷峻着的脸忽然绽开了一抹笑。
“就这些了?”
“是的,陛下。”
司砚手指摩挲着杯壁,“那你说,一个向来厌恶你的人,听到了这些往事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厌恶你了,是什么心理?”
司砚从来不会跟她们多说什么,平日里下决策也是果断。
暗卫是司砚救回来的,因为不善言辞才做了暗卫。
她跟了司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司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斟酌许久,才轻轻道,“属下以为,多半是心疼了。”
“讨厌的人也会心疼么?”
她爬上来的那么狼狈,那么可怜。
林予甜知道了不该开心才是吗。
暗卫真诚道,“那个人或许并不是讨厌,或许只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