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屿镇的夜总裹着海的凉,工地的照明灯在雾里晕出昏黄的圈,把仓库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块沉在地上的黑布。林屿蹲在仓库后墙的椰树下,手里攥着金属探测器,指腹蹭过冰凉的铁皮机身——傍晚看见刘队长塞黑布袋时,他特意在袋角划了道浅痕,此刻探测器的微光正稳稳指向仓库深处,“嗡嗡”的轻响被夜风压得很低,却像根弦绷在他心里。
“来了。”王叔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他扛着铁锹,鞋跟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周老师跟在后面,手里的便携式检测仪亮着屏,屏幕上“土壤汞监测”的字样闪着淡蓝的光——三人约定好等工地工人收工,再探仓库,既怕打草惊蛇,更怕刘队长连夜转移东西。
仓库的铁门没锁死,留着道指宽的缝,林屿凑过去,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刘队长正蹲在地上翻黑布袋,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光打在袋里的碎片上,淡绿色的纹路在夜里格外扎眼。“动作轻点。”周老师轻轻推开铁门,检测仪的探头先伸进去,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了下——不是汞,是金属反应,和之前的日本废料桶频率一致。
“刘队长,这袋东西打算运去哪?”王叔的声音突然响起,刘队长吓得手一抖,手电筒掉在地上,光在地上转了个圈,照出袋口露出来的纸条。林屿赶紧捡起纸条,上面印着“XX会社废料接收单”,日期是1985年,签名处的字迹模糊,却能看清“刘”字的轮廓。
“这……这是我早年在广州打工时的东西,不是现在的!”刘队长慌忙站起来,手还抓着黑布袋,指节泛白,“当时不知道是废料,就帮人运过一次,没想到会带到这来……”周老师接过纸条,又看了看袋里的碎片,眉头皱得更紧:“早年的东西?那工地地下埋的3个废料桶,也是早年的?”
这话让刘队长的脸瞬间白了。他沉默了半分钟,终于蹲在地上叹气:“是之前的施工队埋的,他们怕清理麻烦,又怕被发现,就偷偷埋在工地东侧,让我别声张……我想着反正没出事,就没说。”林屿立刻掏出无人机遥控器,在仓库空地上起飞——夜航模式的无人机带着微光,很快传回工地东侧的画面,地面下有三个明显的金属异常点,形状和废料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