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去西边泊位时,林屿突然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陌生的大船正往码头方向开。那船比星屿镇最大的渔船还大两倍,船身是深灰色的,甲板上堆着几个黑色的集装箱,没有挂任何旗帜,烟囱里没冒烟,却开得很慢,像在偷偷观察码头的情况。
“爸,你看那艘船!”林屿指着远处的大船,手指有点发紧,“那是什么船?我以前从没见过。”父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不知道,不是咱们镇的渔船,也不是广州来的货船——广州的货船会挂红色的旗帜,这艘船什么都没有。”
张船长也凑过来看,手里的鱼叉停在半空:“这船不对劲。你看它的吃水线,很深,说明船上装的东西很重,但甲板上的集装箱看着是空的,不像装货的。而且它开得太慢了,像是在绕着码头转圈,不像来停靠的。”王叔放下手里的渔网,眼神变得警惕:“会不会是外地来偷鱼的?去年邻镇就来过偷鱼船,半夜偷偷下网,把近海的鱼都捕光了。”
李船长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不像偷鱼船。偷鱼船会挂伪装的旗帜,还会开得快,怕被发现。这艘船这么慢,倒像是在观察咱们的码头,或者……在找地方倒东西。”他顿了顿,指了指船尾的排水口,“你们看,它的排水口好像在往外流东西,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林屿心里一紧,突然想起陈默信里写的——有些地方的大船会偷偷往海里排废水、倒垃圾,甚至有不法分子会倒有毒的废料。他赶紧掏出试纸盒,手指有点抖:“爸,要是那艘船往海里排废水,咱们的海水会不会变脏?试纸会不会变成黄色?”
父亲按住他的手,声音很稳:“别慌,先看看它要去哪。要是它靠岸,咱们就去问问镇支书,要是它在海里排东西,咱们就记下来,告诉李工程师。咱们星屿镇的海,不能让外人随便糟蹋。”
大船慢慢靠近,林屿能看清船身上的白色编号,却不认识上面的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他在陈默的杂志上见过的英文。他看着那艘船,又看了看手里的淡蓝色试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时,大船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西边的滩涂开去,船尾的排水口似乎流出了更深的颜色,在海面上晕开一道淡淡的痕迹。林屿攥紧了手里的试纸盒,抬头问父亲:“爸,那艘船往西边滩涂去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它会不会真的在排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