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到何时,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只听得前方一阵嘈杂之声,林咬月和马双燕侧耳倾听,原来是一个孩童和一位少女正在争吵,仔细听来,那孩童便是蓝小鬼,少女便是木莲了。
蓝小鬼喝声道:“你到底去不去?那只兔子已被我射死,你只要过去捡来便行了。”
木莲道:“我不去!我们出家人不可以做这些事情的。”随即便听得“啪”的一声,似是蓝小鬼出手打了木莲,林咬月按耐不住,便要冲出,马双燕忙用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但为时已晚,她已迈出了一步,右脚踩到了一根脆树枝,这一踩虽然声音微小,但蓝小鬼却已知觉。
那蓝小鬼将手上的花篮掂了掂,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逼你了。你帮我提一会儿篮子,总是可以的吧?”木莲虽然挨了一巴掌,可是见蓝小鬼已不再强迫她,便顿感松了一口气,颤声道:“当然可以。”便要接过篮子。
林咬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林中冲了出来,叫道:“且慢!”跟着叫道:“要打和我打!”那木莲被她这一惊,篮子从手里脱出滚落在地,倒扣在地上,从篮子里爬出许多条毒蛇来,吓得她连连后退。
蓝小鬼见木莲没有上当,又见本该和何秀秀一起的马双燕竟然在林咬月的背上,冷笑道:“马双燕啊,马双燕啊,你可真是个好人。我六姐姐去了哪里?”
马双燕笑道:“你六姐姐抛下你,独自跑掉了。”这话一出,那蓝小鬼大喝一声,跳了过来,双手便要抓住马双燕的肩头,要将其从林咬月的背上扔下来。林咬月忙向后连退几步,伸出双手应对,二人双掌一合,林咬月只觉得腹中内力随着手臂上行,便只听得啪的一声,那蓝小鬼急忙跃开,口角流血。
也不过几日未见,蓝小鬼没想到林咬月的武艺提高不少,想来也是那青牛婆婆从中捣鬼。此时已不敢上前,那马双燕见他缩在一旁,嘲笑道:“你不是要来杀我吗?怎么不过来了?”
那蓝小鬼听到马双燕如此嘲讽,怒道:“你们两个打一个,不要脸!”林咬月见他年纪甚小,本也不想赶尽杀绝,回道:“小不点,你打不过就走,别在这里碍事!”那蓝小鬼缓缓起身,似是要离开,忽的银光一闪,一柄纯铁匕首向着林咬月的肩膀刺来,惊愕之下,林咬月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去,石击匕斜,匕首已插进那蓝小鬼的胸口。
木莲见状惊呼一声,也不过片刻,那蓝小鬼竟然七窍流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模样甚是恐怖,嘴里却发出怪声。马双燕见林咬月正要过去细看,忙喝声道:“那匕首有毒!万不可乱碰!”林咬月听了此话,心道:“若是刚才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倒地之人便是我了。”
蓝小鬼这样,虽少了被纠缠追逐的苦恼,但不知为何都提不起劲来。仔细想来,原来是杀人所致。林咬月跟着母亲学武,本是为了强身健体,最多不过是可以保护自己。而木莲青灯古佛相伴,更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倒只有马双燕毫不在意,安慰道:“我娘说过了,这江湖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们将那蓝小鬼尸体藏起来,快快离开才对,若是让何秀秀发现……”
就在这时,那何秀秀从林中跃出,一把抓住马双燕的后衣领,将其扔在地上。马双燕本来身上就有伤,被这重重一摔,晕死过去。林咬月也未曾料到她从后方跑出,被这一带,也摔倒在地。那何秀秀忙扑到蓝小鬼的身旁,然而为时已晚,毒已攻心,那蓝小鬼此时仍留着一口气,叫道:“六姐姐……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都是那个丫头干的……若她不死,我永不安心!”一口气接不上来,就此毙命。
何秀秀见师弟已死,悲愤至极,想到昔日相处的时光,哀叫道:“你放心!我会杀了这几个丫头为你陪葬!”言毕转过身来,从腰间取出两把蝴蝶双刀,寒光闪闪,看上去锋利无比。
此时林咬月早已起身,她几番辗转这下,身上已无任何武器,只能空手应对。那何秀秀见状冷哼一声,猛冲过来,先是右刀向她脸上劈去,林咬月头向后倾,那刀刃只滑过她额前碎发,见这一刀没有砍中,那何秀秀左刀又跟着过来,存心要将她砍的脑浆迸裂才肯罢休。
林咬月斜身闪走,总算避开那要命一击。趁机从身旁的树木上扳下一根粗树枝应对,那何秀秀又追了上来,双刀齐进,登时木屑横飞,眨眼之间将粗树枝劈成两半,眼见着要刺中林咬月的身体,那木莲不禁哀叫,想到林姑娘要为了就自己而惨死在这里,竟差点晕了过去。
林咬月见那双刀直劈下来,生死存亡之际,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万籁俱寂,只觉得一股热流集中到双掌,竟徒手夹住双刀,当下笑道:“你若输了,就必须放我们走。”
何秀秀怒道:“我输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小贱人!”
林咬月又加大手劲,将那双刀慢慢折弯,喝道:“小贱人骂谁?”
何秀秀道:“小贱人骂……”话到嘴边,只听得铮的一声响,那两柄双刀已被拦腰折断,一股力量反弹过来,震的何秀秀双耳嗡嗡作响,一时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林咬月见此忙抬腿踢去,正中她的腹部,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