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20日,是卡陀梅罗家族与索克洛家族签订和平协议的好日子。
在华利圣登城最大的BVLGARI大酒店有一场举世盛大的宴会,宴请国际有名望的24大家族共同见证。
早上六点,南林起床沐浴,吃早餐。七点,专业团队上楼为他做造型。
量身剪裁的黑色燕尾服,戗驳领一层有光泽的塔夫绸,代表沉稳、端庄和权威,同色马甲内搭白礼服衬衫,塞了刻有他名字的纯银领撑,配StefanoRicci钻石领结,丝绸口袋巾与之呼应,在沉稳之上添两分华丽高贵感。
Florsheim黑皮鞋,一支雪松木为主调的皇家馥奇,百达翡丽在钻石袖扣间若隐若现。
“南林。”
杜恩比从楼梯上来,一身修身燕尾服,灰纹马甲配牛皮背带,头发整齐梳向脑后,露出完整的脸。
南林平时只觉得他长得不差,这会儿瞧着,真是有几分姿色,“立柜第二层有个眼镜,去换掉。”
杜恩比拉开抽屉,用绸缎精心包裹的眼镜盒里躺着一副价格不菲的L'amyEyewear,纯银的中金微微闪光。
杜恩比目露惊喜:“给我买的?”
“顺路看见就买了,戴上看看。”
杜恩比迫不及待地换上,像小孩得到礼物般走到南林面前让他看。
南林笑:“更帅了。”
杜恩比垂头看他那张脸,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南林更帅了,尤其是这番盛装之后,比平时多了几分更奢贵的英俊和帅气,还有更加男人的硬挺。
“你找女伴了吗?”杜恩比问,“大家都带女伴了。”
“女伴?”头发做好了,南林凑到穿衣镜前照,手指拨了两下,满意地直起身,转向杜恩比,把手臂往腰侧一悬,冲杜恩比挑眉,“来,我亲爱的男伴。”
杜恩比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仍然忍不住红了脸。
南林哈哈大笑,“你看索克洛那家伙带不带女伴?”
“他带那个人,就是城里传的那个小情人。听说美得很。还听说……”杜恩比从新镜片后偷偷望南林,“是要送给你。”
“怎么,我的婚事连索克洛家都开始操心了?”
“你……”杜恩比立刻认真起来,“他是要你命!”
“亲爱的,你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呢。”
杜恩比的脸色没比刚才轻松多少,“你最好是开玩笑,索克洛家是做色情起家的,他手里的男人女人可不差,特别是玛塔尔当家长后,他后院的男孩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些年送去场子的就没见过一般的。他这几年的场子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你的小妹埃米就是栽在这上面。我不想看到你也栽下去。”
“好啦好啦。”南林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那些还入不了我的眼。”
“嗨,南林!”芭芘卡斯冲上来,藏蓝燕尾服露出炫花眼的豹纹马甲和花衬衫,领口敞开,几条大金链子从口袋荡到衣领,从脖子荡到胸口,从腰荡到胯。金黄小卷发高扎,太阳镜架在头发里,闪烁的钻石耳钉,手上三枚骷髅宝石钻戒,一身吵闹得扔进万人堆也能一眼命中。
南林皱眉,松开了杜恩比。
“来看看我这大明星的弟弟打扮得怎么样,”芭芘卡斯拥抱他,然后撤开手去打量他,“真他妈帅毙了!”
南林勾了勾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你他妈是去开演唱会?”
芭芘卡斯把卷发往后一甩,“你是主角,我就去蹭场,顺便……”他眨眨眼,“看看有没有美妞。”
杜恩比一脸忧愁,“你今天最好消停点,索克洛家也要来几个,你别搞到索克洛家的人去了。埃米的事已经够南林烦了。”
南林问:“埃米呢?”
“她肚子疼,今天不去了。”芭芘卡斯说,“昨晚带了点海岛的刺生给她,多半吃坏了。”
南林招来佣人:“叫医生去看看。”
下了楼,芭芘卡斯直奔他骚气的宝蓝跑车,南林和杜恩比坐上劳斯莱斯,向BVLGARI大酒店驶去。
“帕安家族那批酒查清楚了,算是他倒霉。四年前,帕安家几个兄弟为了家长位置你争我斗,那批酒被搁浅在他们远亲庄园里,后来远亲参军去了,今年回来打算卖了庄园搬去法国,就把那批货给帕安家送过来。上面挂着拉德堡的酒标,下头还压着单据表。”
“就这样?”南林听笑了,“真够霉的。哪怕把标签撕了呢。”
杜恩比也笑了,“所以这回真怪不到谁。”
“等着瞧吧,肯定有人动手,就算索克洛家不动,另两家总要动。”
“那我们呢?”杜恩比说,“帕安家只剩44%的运输了,吞掉他不是问题。”
南林摇头,“恩比,别太嚣张,你忘记帕安家还有军火了。真当他单靠运输就能在偌大华利圣登城自立一族?”
“我们也吃得下。”
“卡陀梅罗家的规矩,毒、黄、军火,犯法的一样不能沾。”南林警告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