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大垂一个激灵,手里的肉丸都掉了,“你胆子也太大了,不怕陆董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宁真真白她一眼,“陆董怎么会知道?反正我和舒姐姐肯定不会说……啊!”
脑袋上挨了一下,痛的宁真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干什么?”
伦大垂收回手,默默地看着。
是啊,她在干什么?反正从白天一见到她就想锤她了。
“我肯定也不会告诉陆董的!”
宁真真揉着脑袋,无语地望着伦大垂,想起妈妈跟她说过爸爸年轻的时候有个女同事,喜欢跟他撒娇,那娇娇粉拳,每次都差点把他锤吐血。
后来还在爸爸妈妈的婚宴上因为太开心,流着泪一个人吃了整只烤乳猪。
“所以,我们三个人是什么?‘不被爱’联盟吗?”伦大垂问。
“嘘!”江望舒已经喝得微醺,懒懒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伦大垂嘴上,“再说就不礼貌了。”
“谁说的!”宁真真也稍微喝多了点,那股子憨劲都上来了。
“我爱你,舒姐姐,”她左右手分别给两人各送了一颗心,“我也爱你,大垂。”
伦大垂给感动的,一把把人搂住,嚎啕大哭起来。
胸腔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宁真真使出了洪荒之力都没摆脱了伦大垂的熊抱,实在没办法了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她的腋下。
“呃!”伦大垂哆嗦了下,不哭也不抱了。
宁真真松了一口气,要把那么好的和牛肉和红酒挤吐出来不是太浪费了?
“这里啊,我早就不想待了,”江望舒透过酒杯望着园中景色,“只是有些事还没处理好,等事情处理好了……马上走。”
听见江望舒亲口说要走,伦大垂显得局促不安。
说曹操,曹操到。江望舒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江望舒就忍不住皱起眉头,点了接听后开了扬声就懒懒地扔在一边,静静等待那边发作。
果然,电话一通,就传来陆博松不悦的声音。
“江望舒,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吗?”
宁真真想起身回避,被伦大垂重新摁回座位。
陆博松继续,“婉云怎么说都是客人,再说她的脚也说因为你才受了伤,你应该好好照顾下才对。”
江望舒给自己夹了块肉,才慢吞吞道,“她有十几号人照顾,我就是想照顾也挤不进去。”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是客人,你是主人,她有什么要求你就尽量满足她!”
“主人?”江望舒咧开嘴自嘲一笑,“你知道她提了什么要求吗?”
“我说了,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听语气可以知道陆博松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我不想再接到她哭哭啼啼说要回去的电话了。”
“噗通”一声,通话未结束,手机已经被江望舒丢进鱼池里。
“做她的春秋大梦!”
“廖婉云提了什么要求?”宁真真小声问伦大垂。
“你那天不也在场听到了吗?”
“哦!”对,她想要江望舒的房间,她差点忘了这事了。
“她要陆博松有本事爬他的床去!我的房间凭什么给她住?”后面她还怎么回去?一股子羊肝味!
“我觉得你可以满足她的要求。”宁真真狡黠一笑。
江望舒满头问号,“你是对方派来卧底?”
对了,她那天还讨好廖婉云来着,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是这样……“宁真真跟江望舒耳语了几句,才见她渐渐地转怒为笑。
伦大垂听不到,只看见两人脸上渐渐蔫坏,突然笑起来,摇摇头叹气,“你跟你爸加起来有800个心眼,你有798个。”
伦大垂还是担心宁真真,“你真不怕陆董找你算账?”
“你们不是说了不会出卖我的吗?”
“所以你搞这么大的动静,规避风险的办法,就是对我们俩的全盘信任?”
宁真真点头,眼神清澈,“差不多吧。”
伦大垂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江望舒“咯咯”笑起来,心情舒畅,“对了,真真,除了廖婉云,我还有别的问题也需要你帮忙。”
“?”
清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拂面,时间在美食和知己的陪伴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吃的差不多了,伦大垂的脑子也开始起来运动了。
“对了,我记得这园子里的电源不多,好像就……”
“对啊,老爷子的鱼池,停一个小时的氧没关系的吧?”宁真真还是一派天真。
其余两人不语,只是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吃完火锅,宁真真就跑到院子里的假山边躲懒休息了。
清风徐吹,撩过她的发,酒意来袭,她手撑着脑袋,望着满园景色,脑子里有条小船在晃悠,搅着一池子的水。
“这里好像还跟以前差不多,没什么变化。”
这里是她第一次见到陆锦玄并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方,现在只觉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她和他的机缘来自父辈。
宁爸因为救过陆博松受过重伤,痊愈后身体大不如前,找工作也受到了很大限制,于是陆家给宁爸安排了司机的工作,只负责接送陆博松。
有一年放暑假,宁爸拗不过好奇的宁真真,经过同意后把她带到陆家主宅,并让她在后花园里面玩。
很快,她就不小心打翻了陆老爷子的名贵盆栽。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爸爸可能要赔很多很多钱,吓得她哇哇大哭。
他们家得陆家多年照顾,生活上是不用愁的,但这个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他们家随随便便能赔得起的。
宁爸怕她闯祸,还添点油加点醋吓唬她。
看起来颇有成效,宁真真哭的直打嗝。
“你!怎么回事?”从花盆后边窜出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跟宁真真不同,脸是娇娇嫩嫩的。
她直指着宁真真的鼻子质问道:“你完蛋了!把我舅外公的花盆打碎了!”
“嗝!”宁真真被她吓了一跳,反而忘记了哭,顺道还打了个嗝。
女孩以为是在轻视她,当场气得够呛,“我要把你抓起来!关禁闭!”
“抓起来,嗝!”宁真真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赔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