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发泄完一通,随即留下一句“如果还想让你妹妹好好治病,就赶紧去给我分手。”
家里只剩下叶随安,还有一地狼藉。
此刻,灵魂与□□分离,好像另一个她站在角落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她缓缓下蹲,地上有无数的玻璃碎片,她拿起其中一片,情不自禁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把头埋下两臂之中。
所有的痛苦都化作那泪水涌出,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没有回学校,叶母也一直在医院陪着叶明珠。
整个家里只剩下她。
拉上窗帘,所有的光线都被屏蔽在外,就好像所有的烦恼和争吵指责都暂时被排除,她蜷缩在被子里,像被整个世界遗忘。
她就这样昏昏沉沉梦见了许多,梦到和傅声在云溪村,和他在跨年夜,转瞬间又梦见了那个神秘笔友,只不过这次对方的脸庞逐渐清晰,变成了傅声,这一切又随即变成了一块镜子,立马被傅太太打破,透过破碎的镜片她看到了傅声和那位封家小姐在舞台中央共舞,这次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傅声真心实意的笑容。
耀眼的,理所当然的。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她从那混乱无序的梦中苏醒,好一会儿,才开始搜寻手机。看得出来对方的急切,铃声响个不停。
她行动迟缓,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了手机。
是孟琪琪,她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呜呜呜……。”孟琪琪着急得都要哭了。
“琪琪。”她一张口声音嘶哑得不行。
“别哭,我在家。”
“那你快点给我们开门!”孟琪琪哭的不停,旁边还隐约听到了梁文鸢说话的声音。
她一起来,差点就要晕倒,一直没吃东西,犯了低血糖。
打开门,孟琪琪和梁文鸢都面带担忧,站在门口,看见叶随安,齐齐扑上来。
“你干什么?要把我们都给吓死了!”
叶随安请假回家,结果没回来学校,还一直都不回消息。
“我没事。真的!”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叶随安扯起一张笑脸,侧脸上还有红肿,可孟琪琪和梁文鸢只是眼睛又红了,侧过头抹了把脸。
“我真没事。”那张脸配上弱不禁风的身子没什么说服力,但孟琪琪和梁文鸢两人没有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孟琪琪买了些吃的,去厨房热菜,梁文鸢带着叶随安去梳洗一下。
梁文鸢心疼地看着叶随安,轻柔地给她编了个头发,侧脸的红肿看着有些吓人,梁文鸢去找了急救箱,拿出药膏涂上去。
梁文鸢眼泪吧嗒吧嗒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指尖轻颤着涂上去。
“文鸢,我不疼,真的。”她靠在梁文鸢的肩膀上,希望她的朋友不要因此而悲伤,她都快考试了,还要因为自己而分神。
孟琪琪不仅把菜热好,还把客厅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赶紧的,快来吃饭。”
梁文鸢和孟琪琪两人坐在叶随安的左右两侧,共同监督着叶随安认真把饭菜吃完。
“我和傅声谈恋爱的事被我妈知道了。”说完是三人长久的沉默,那些未尽之言早就已经摊开得明明白白了。
“我跟傅声分手了。”
什么都会过去的。
无论痛苦还是幸福。
她戴上口罩,跟着孟琪琪还有梁文鸢回了学校,孟琪琪告诉她傅声昨天被傅太太强制带离了学校,到今天一直没露面。
傅声被关在了那间屋子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不知道叶随安怎么样了?他担心傅太太去直接威胁叶父叶母,进而去强迫叶随安。
傅太太锁门前,神色悠然地晃动钥匙,“声声,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以前可是最听我的话了,都怪外头那些人都把你给带坏了,别担心,妈妈去解决。”
“从始至终带坏我的不就只有你跟我爸吗?”他面容冰冷,只觉得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疯得差不多了。
想到傅太太的那些手段,他心中焦急万分,但还是躺下静待时机成熟,夜幕降临,别墅里的保镖正在交班的时间段,他拿起角落里的一把铁棍,踩在洗手台上把那半扇窗户砸开,声音极大。
那些保镖很快就会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他顾不上那些玻璃碎片,扎进手心是钻心的疼痛,使劲一跃,跑起来,保镖已经发现了他的逃跑,他赶紧爬上侧边的围墙,外头的树丛边让何洲放了一辆摩托车。
他骑上去,将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他的鲜血于风中凝固,只剩下一地血腥。
叶随安自从叶明珠生病后,就没住校,选择了走读,孟琪琪提出要送她回家,结果何峥也要跟着她们。
她本想自己先溜回去,没成想两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你跟过来干什么?”孟琪琪自从上次的事情,就对何峥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
好吧,何峥的光环在她心里已经消失了。
“你们两个女生回家不安全,而且等会叶随安到家,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何峥一句反问,顿时让孟琪琪哑口无言。
她想到那种漆黑的小巷子,就感觉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