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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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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夜,比白昼更漫长,更死寂。

苏晚躺在狭窄的床上,并未真正入睡。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反复推演着那张纸条上的信息,以及陈明远最后那句裹着糖衣的警告。

“信任张妈。药在花盆土里。小心镜子。”

每一个短句都像一个cryptic的密码,指向未知的可能与危险。

张妈。那个眼神浑浊、面容刻板、对陈明远唯命是从的保姆。纸条却让她“信任”。是张妈隐藏得太深,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引诱她暴露的陷阱?陈明远是否正在通过张妈,观察她是否会与这张妈接触?

药。隐藏在客厅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土壤里。是什么药?毒药?那对她逃离困境并无直接帮助,反而可能让她从“受害者”变成“谋杀犯”,彻底违背系统“存活”的核心目标。是迷药?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对付陈明远或张妈?还是……某种缓解精神压力、保持清醒的药物?这对长期被精神控制的沈心而言,倒是合理需求。但如何确认?如何取用?

镜子。陈明远禁止沈心照镜子,美其名曰“避免虚荣,保持内心宁静”。这控制手段本身就极其变态。但“小心镜子”是什么意思?是指别墅里其他镜子可能暗藏玄机?比如……双向镜?用于满足陈明远变态的窥视欲?还是某种隐喻,暗示表象之下隐藏着更扭曲的真相?

信息太少,敌友难辨。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可能万劫不复。

苏晚决定,必须冒险进行初步验证。目标,锁定在风险相对可控的“花盆”上。

第二天上午,张妈准时送来早餐。依旧是沉默的摆放,麻木的监视。

苏晚(沈心)小口吃着,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怯怯的讨好:“张妈……客厅那盆绿植,好像……叶子有点黄了,是不是该浇点水?”

这是极其寻常的一句话,甚至带着点对家中事务的微弱关心,符合沈心偶尔会流露的、试图融入这个“家”的徒劳努力。

张妈收拾餐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头也没抬,用她那平板无波的语调回答:“先生吩咐过,那盆植物不用太太操心。”

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苏晚没有气馁,继续扮演着失落:“哦……我只是觉得,它放在那里,有点可惜……”

张妈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太快,快得让苏晚几乎以为是错觉。是怜悯?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太太还是安心养好自己的身体吧。”张妈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门锁落下。

苏晚坐在床边,指尖微微发凉。张妈的反应,滴水不漏。是演技高超,还是她真的毫不知情?那句“信任张妈”,可信度再次被打上问号。

午餐时间,同样的流程,苏晚没有再试探花盆,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张妈本身。她仔细观察张妈走路的姿态、摆放餐具时手指的细微动作、甚至呼吸的频率……试图找到任何不属于“麻木保姆”的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张妈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准而冷漠。

下午的练琴时间,苏晚弹奏得比昨天更加“投入”,也更加“糟糕”。她刻意加重了手指的无力感和节奏的混乱,将沈心那种“努力却徒劳”的形象塑造得更加鲜明。琴声磕磕绊绊,在压抑的阁楼里回荡,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煎熬。

她一边“练习”,一边竖着耳朵,全力捕捉着楼下的动静。陈明远似乎不在家,楼下很安静。这让她有更多精力去思考那盆绿植。

必须想办法接触到那盆植物!

下一次放风?陈明远肯定会严密监视。而且,就算接触到,在陈明远眼皮底下,她又如何能挖开土壤寻找“药”而不被发现?

难度极大。

就在她思绪纷乱,指尖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按出一个刺耳的不和谐音时——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空间波动!】

【紧急插播任务启动!】

【任务名称:《直播杀人夜》预演体验】

【任务类型:限时生存挑战】

【任务目标:在古宅场景内存活60分钟。】

【任务奖励:片酬10000RMB,线索提示(模糊)x1】

【失败惩罚:立即抹杀。】

【传送倒计时:10,9,8……】

一连串冰冷急促的系统提示,如同毫无预兆的冰雹,狠狠砸在苏晚的意识中!

《直播杀人夜》?!那不是排在《阁楼里的娃娃》之后的下一个剧本吗?怎么会突然提前?还是“预演体验”?

来不及思考!倒计时毫不留情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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