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摸鱼的间隙中,哪里有慌乱他一眼就能觉察到。
林知许刚要上前就听到了周围人奚落望秋弦的话语,“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了,都这副摸样了和来凑这种热闹。以前他家得势时我们拥着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呵。”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样想干什么。”
“不过是个破落户罢了,不用管他,看他怎么出丑就好。”
他们的声音不低,周围人听到后对望秋弦鄙夷的目光就更多了。
林知许皱眉,心道,“什么得势,看他们的样子怎么都知道望秋弦,那为什么自己查不到他的消息?究竟是谁在隐瞒望秋弦的个人信息?”
望秋弦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睿似乎是没注意到那点动静,拉着他的手就要和他前往下一个地点交谈,他被梁睿牵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感觉很复杂很复杂。
林知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望秋弦就被一个酒侍推翻到地,他看到望秋弦狼狈的模样心被狠狠攥紧,猛地一抽痛几乎站不稳。
祸不单行,他刚挣脱开梁睿的手就被梁睿迅速拽住手腕,“不要轻举妄动!”
林知许没有理梁睿,猛的推开攥着他手腕的梁睿后就朝楼下跑了过去,推开人群欲要去扶望秋弦,就看到望秋弦身后的香槟塔也突然倒塌。
梁睿紧跟其后把他死死牵制住,“你疯了!”
他看到翻倒在地的望秋弦看过来,眸光中毫无波澜,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会死!
轰然之间,他猛地扯开梁睿的手,窜过去紧紧护住望秋弦,大量香槟瞬间倾泻,清一色都倒在林知许身上,玻璃片飞溅,林知许所漏在外面的肌肤都存在着或轻或重的划痕。
酒水伴着玻璃渣一同下来,精准无误的砸到了他们。
惊恐只在一瞬间,随着香槟塔的倒塌,离地近的不免尖叫逃跑。
离的远的也因为这里的动静而把目光全部投向了他们。
他缓缓松开望秋弦,心里不停的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种声音,望秋弦不能死,他一定要救他。
而望秋弦还处于一种宕机状态,他在林知许的怀里泪水默然的流了下来,却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是林知许替他挡下了冲击,可,他想告诉林知许,自己即使死了也没事,他会在第二天依旧出现在他面前。
可,如同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初临死亡一般,他还是没办法对林知许进行最后的告别安慰。
他会不会对自己的死有心理阴影啊?会不会把这发生的一切都强加在自己身上。
他想安慰林知许,让他不要为自己难过,他想朝林知许笑一下,毕竟他似乎没有给过失忆后的知许好脸色。
可望秋弦还是死了,即使他被林知许紧紧的护在身下,但他还是又一次的死在他的面前。
宴会上的人全部被梁睿驱散了,他蹲坐在林知许身旁,看着林知许静默的搂着望秋弦的尸体,无声的坐着。
“梁总,你说我现在应该哭吗?”林知许面无表情的看着梁睿问道。
梁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的伤口很重,需要包扎。”
“可他没有受伤,为什么还是死了。”林知许喃喃道。看着怀里的望秋弦,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他又一次看着望秋弦再他眼前消失后,才起身随着梁睿去医院。
中途,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沉默着到了夜晚,他要回到卧房前,梁睿才拉住他的胳膊他对他道:“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很快,相信我。”
“好。”林知许哑声道,扯开他的胳膊转身进了卧室。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