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路子遥看了眼手表，收起桌上的文件。

“时间差不多了。”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风衣。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江聿叫住他。

路子遥停下动作，抬眼问：

“还有什么事？”

江聿原本一直垂着眼，这才重新抬头看向他。

“工作聊完了——还有点私事想问问路律师。”

邓一舟握着咖啡杯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来了！

他今天最不想听见的一句话终于还是来了。

“要不下次？”

邓一舟立刻插话，“路律师应该挺忙的。”

他说完，还十分殷切地看向路子遥。

只要路子遥能顺着他的话说一句“确实很忙”，就能安全结束今天的会面。

可路子遥却重新把风衣放了回去。

“还好。”

他坐回原位，“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

邓一舟：“…… ”

路子遥看向江聿。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邓一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路子遥的判断完全是错误的。

这两个人谁也没好过谁。

下一秒，江聿已经转过头看向他。

“你能出去一下吗？”

邓一舟装作没听见。

“这里咖啡挺好的。”

“邓一舟。”江聿看着他，“我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可邓一舟犹豫着，却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们不会打起来的，你放心吧。”

路子遥忽然开口。

“我也的确有些话想单独跟江聿说。”

邓一舟揉揉眉心，一脸为难。

“麻烦您到外面稍微等我们一会儿。”

路子遥再次开口。

邓一舟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两人迟早都要见上面，还是早点说开的好。

“那行，我出去等你们。”

他起身，刚迈出两步又回头，

“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能动手。”

“自然。”

路子遥微微颔首，依旧沉着冷静。

等邓一舟看向江聿的时候，那家伙依旧臭着一张脸。

“我可没说不动手。”

邓一舟：“……”

“你们聊。”

他无奈叹口气对两人说道。

临走前，他又特意看了江聿一眼。

“有话好好说。”

江聿没理他。

邓一舟只好转向路子遥。

“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路子遥点头。

“好。”

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江聿懒洋洋的声音：

“出去顺便帮他叫辆救护车。”

邓一舟脚下一顿，忍了忍没回头。

算了！眼不见为净！

等他走远，桌边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路子遥也没绕弯子。

“你想问乔楠的事？”

江聿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开口：

“我老婆的事，为什么要问你？”

路子遥明显怔了一下。

“老婆？”他抬眼看向江聿，“你们结婚了？”

那一瞬的意外落进江聿眼里，竟莫名让他心情好了几分。

“怎么？”

江聿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后悔了？”

路子遥微微皱眉。

江聿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竟然已经把她带去了日本，为什么又要抛弃她？”

他本以为能从路子遥的脸上看到些什么。

心虚也好。

尴尬也罢。

哪怕只是片刻的不自在。

可什么都没有。

路子遥只是皱着眉，那神情不像被人戳中了什么。

反而像是——根本没听懂。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以为我和乔楠是那种关系？”

“不然呢？”

江聿的脸色沉了些。

“六年前，你们不是一起去的日本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嘲讽已经压不住。

“丢下江市的一切，不管不顾。”

可没想到，路子遥平静地回复道：

“我没有去过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