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猝反应极快,那人还未靠近便被他一掌击退,但与此同时,另一道剑光算准了时机成功近身,直指他眉心而去。
北鹿顾不得尊卑匆匆拉起防护罩猛扑在容猝身上。
那一剑威力果然极强,瞬间破开她的防护,闪电一般穿透她的身体又飞快退去。她腹部被灵气绞开一个大洞,眼神暗淡地软倒在容猝身上。
容猝大怒,顺手捞住北鹿,翻手一道黑气击中那道飞速逃窜的影子。
那处空气扭曲,黑气打空了,影子一闪显出身形来。他脸上的玄铁面具印着红梅,正是沿路追来的狩野。
周遭忽地传来嘈杂的声响,结界应声而碎,飓风扬起黄沙吹得很多修士都立不住身,但双方仍是即刻就混战了起来。
“又是你。”容猝眼中杀意浓烈,冷声道:“没有洛川牧在,我看你还能……”
“噌~” 容猝浑身一颤,腰间忽地绽出一朵血花。
他难以置信地垂眸,正对上怀中那双冷漠至极又惑人心魄的眼睛。
兵刃入体的动静很小,却像是在体内引爆了一张灵符,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轰然炸开!
“王座!!”西鹳又惊又怒,不管不顾地冲杀想要撤回容猝身边,却被一个灰衣男人挡了回去。
北鹿自己也被气浪掀翻,抓着一只银簪狼狈地摔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被狩野抬脚“砰”的一声蹬住后背才停住势头,气息萎靡地咳嗽着呕了一身的血。
“浅了一厘,魄丹没碎。”北鹿垂着头气若游丝道。她身体被炸了一半,内脏都外漏了些许,洒了一路的血。
在她身后,狩野长剑一闪带着人影刺向容猝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
只是他尚未靠近,强大的魔气便忽地自那堆“尸体”中爆发。
远处与西鹳杀得难舍难分的灰衣男人轰然落在北鹿身旁,百忙中抓着她右肩提起人急退。
魔气霎时与狩野撞到一起,狩野不退反进,强硬地破开魔气,化为一道残影逼近。
一条残破的手臂堪堪挡住长剑,很快又有溃散的趋势。
但容猝零散的“尸体”趁机开始收拢,腰间亮起一道光芒,那是他的魄丹,上面裂开了几条缝隙,若非被魔玺护住,刚刚那一击真能要了他的命。
眼看他的□□合拢,眼里有了情绪,远处混乱冲杀的人群中却猝然窜出一道白光,闪电般自容猝破碎的身体中间穿过!
容猝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在他身后,白光化出一道人影。
莫书左手负在身后,白衣上纤尘不染,笑眯眯地看着手里的魄丹,五指缓缓收缩,在容猝痛苦地神情中将其捏得粉碎!
“王座!!”西鹳睚眦欲裂,猛冲到容猝身边扶住他,慌乱地向他灌输灵力想要稳住他的伤势。
容猝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远处,北鹿瘫坐在地上,被西领那两名刺客护在身后。
“没用了。”容猝止住西鹳的动作。
他知道,莫书这一下彻底断了他的生机。
他没救了。
“你该庆幸他没救了。”莫书悠悠转过身,同西鹳笑道:“若非如此,你这会儿近他身,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你住嘴!”西鹳怒吼道,远远一道灵力甩出去被莫书轻飘飘地拂开,炸起一浪黄沙。
容猝神色平静,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不解地盯着莫书道:“出城时,我分明重伤了你。”
既然有北鹿做内应,追兵能一路跟来也就说得通。
但是莫书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他很确定,那种程度的伤,一月之内根本动弹不得,没有两年以上的闭关调养,绝不可能恢复。
他想过侍神司的人会追来,甚至想过洛川牧会追来,却唯独没想到来的是莫书。
莫书笑眯了眼,咧嘴露出虎牙,仿佛天真明媚的少年般扬起下巴,自傲道:“我很难杀的。”
容猝自嘲一笑,沉默了几秒后叹息道:“是你赢了。”
连莫书这般年纪的娃娃尚且知道谨慎藏拙。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枉他多活了这六百岁,竟因识人不明,栽在了一个细作手上,也是可笑。
“口不应心。”莫书不屑冷笑,手心灵力汹涌,招手抓出容猝体内的魔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