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浔松了口气,啧了声,拽着他冲天而起,“我们快走!”
蓝夭瞥了一眼下方吓得动弹不得的小孩,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这白痴还在心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
他没能再说下去,迎头轰炸过来的灵力将他所有的责备都堵了回去。
在魔域有一个特级猎金悬赏榜,对侍神司的人头按等级标价悬赏。最先由青冥王一方发布,后来陆续向其中投入悬赏的大小势力、悬赏者不计其数。
所以这些年来敢闯进魔域的侍神司之人少之又少。谁能想到,今日会在这边境诸城中遇到两只大肥羊呢?
……
“外伤已经无碍了。但神魄的损伤还要细细调养,待找齐药引,才可着手医治。”青黛语气冷淡,略有些不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将王上的病情向一个外人汇报。
但不管她态度如何,对方永远都一副古井无波地模样,只轻轻颔首,算是应答,又做起自己的事来。
他坐在软榻边,手里拿着一卷剑谱慢慢琢磨着。而洛川牧则枕着他的腿,躺在榻上乐呵呵地翻看着一本小人画。
这画面温馨而融洽,甚至美好到让人能忽视他们都是男子的事实,只觉得他们般配至极,仿佛天造地设般。
可青黛还是习惯不了。
那可是他们尊贵无比的王啊!
怎么能……怎么能这般顺从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呢!
气死人了真是!
顾迟:“还有事?”
他越是平静,青黛便越是觉得他可憎,无声瞪了他一眼,扭头退了出去。
她刚走,洛川牧便抱着小人画翻身坐起来,神神秘秘地同顾迟道:“那个姐姐每次过来都好凶啊!”
远处的脚步声忽地顿了顿……
顾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宠溺地摸了摸他脑袋,纠正道:“是奶奶。”
“……!”
“轰!!——”
院中忽地传来一声轰响,似乎是土崩石裂的声音,吓得洛川牧一缩脖子,慌张躲进顾迟怀中,紧张道:“她,她是不是听到我说她坏话了?!”
“不怕。”顾迟淡定地将人搂住,安抚道:“她打不过我。”
“哦。”洛川牧翻开小人画,又安心看起来。
洛川牧的伤需静养,所以顾迟决定在此处停留几日。而且他们想要在御冥节见到青冥王,少不得要倚仗莫书的藩王身份。因而他委托之事便不好再推脱。
前两日顾迟就派遣容川出去接应侍神司那两人了。白奕身为三司首座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昨日已启程返回千凤城。
但顾迟知道,除了青黛,还有许多隐卫守在暗处。而且,他隐约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守在洛川牧周围。他也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如果是人,此人修为定在他之上,而且隐匿之术极为了得。
不过西领藏龙卧虎,也不足为奇。而且事关牧牧,谨慎也是自然的。
原本将他送回西领才是最好的,但他情况很不好,这几日虽恢复了几分神智,却仍是除了顾迟谁都不认。
西领的人管不得他,顾迟又不愿逆他的意,让他不高兴。索性就由着他了。
“阿迟,我们出去走走吧。”
洛川牧视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致,有些希冀道。
顾迟这才意识到,自洛川牧醒来后便一直被拘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他自己向来是活得无趣,便是一连打坐半月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洛川牧却是不同。他本性跳脱自由,这几日想必是闷坏了。
“好。”
顾迟应了声,给他加了件衣服,又戴了帷帽。这才领着他出了门。
魔域的民风剽悍,女子的性子都较为直爽大胆。而顾迟如今的皮囊极具欺骗性,端的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卖相,引得不少女子暗送秋波。
当然,大胆的不止是性子,还有她们的衣着。皓腕卷轻纱,玉臂挽飘带,雪白修长的腿半露半隐,热情似火,风情万种。
顾迟毕竟在魔域待了数年,多少是习惯了。倒是洛川牧,一路过来几乎看直了眼。
等到两人越过长街,步入一处小巷,人才少了起来。见洛川牧还频频转头,顾迟有些好笑,一把将他捞过来架在身前,“还看?”
洛川牧这才收回目光,掀开起帷帽的薄纱漏出脸来,有些疑惑地问他道:“阿迟,为什么她们要在身上画一朵花呀?”
顾迟挑眉,“什么花?”
“就是……黑色的花。”他按着顾迟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在这儿,大概这么大。好多人有诶。”
“你!……”顾迟一把抓下他在自己胸口敏感处比划的手,耳根有些发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怒的。
这家伙,竟然仗着自己的精神力偷窥人家!还是那种地方……
真是……
偏生洛川牧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全然是天真无邪的模样。
看得顾迟暗自叹气,语气不由得缓下来,认真嘱咐道:“非礼勿视。以后不准这样了。”
“哦。”洛川牧应了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那……到底为什么呀?”
“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