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中肯,想要新鲜体验就得来找我们岁阳!我看你们人类也最垂涎我们这本事。”
女孩细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果然,最近我做的梦都是你捣的鬼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想都不敢想的画面,我轻而易举就能让你身临其境!还不快感谢我!”
女孩冷叹一声,语气里多了分轻视:“呵,当真是没开智的精怪,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什么?你们又比我懂些什么?
岁阳攥着回忆里的不忿问向眼前的狐人:“那你倒说说看,她的初衷又是什么?”
“我虽没见过春蚕前辈,却觉得她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你说的不会是你家那位将军?”
“正是。”
“无稽之谈!力量、性情、命格,云泥之别!”
“呵呵,确实不假,但岁阳你可知?正如人之间的七情六欲各不相同却仍有共通之处,春蚕前辈她,身为外族却愿为异族献身,人小力薄却不惧兵凶战危,身世坎坷却不甘妥协命运……纵短寿促命,亦当惊鸿。”
岁阳怔住,沉默良久才开口:“……什么惊鸿,可笑!不过白白送死,没世无称罢了……”
“没世无称?那你又可知仙舟八千载的文明为何屹立宇宙星系间长存不灭?‘宁如飞萤赴火,不做樗木长春’ 这是朱明往届百冶曾说过的话,他是将军的弟子,但也和春蚕一样是一位短生种化外民。可那又如何,仙舟薪火相传的意志从未因星族间的隔阂与寿命长短的差异而粉碎。”
宁如飞萤赴火吗…….啊,好像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要再拿虚假的幻想捉弄我了,岁阳,我早知自己无法与意中人长相守,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与仇骁卫风雨同舟。”
女孩看向鳞渊境的海,一望无际,自己站在海岸上都渺小得像一粒沙,更何况宇宙众生的你我,她原谅了岁阳的懵懂,长吁一口气:“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愿作萤火挽月,映浮露朝光。
岁阳,谢谢你帮我,我死之后,春蚕这个名字就送给你了,替我去看一看未来的仙舟吧,想必也跟这春水一样生机四溢,教人心驰流连……”
春残摧秋迟,浮凉梦枉生。
朝岁入黄土,载骨返红尘。
愧疚、遗憾、落寞……这些味道如影随形,伴与岁阳千年不散,直至今日恍尔彻悟,皆因其源头不在春蚕、不在仇迟、不在浮梁,只在自己。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问向狐人:“我被关在这之后,外面过了多长时间?”
“四千余年。”
怎么会睡过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