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的语气带着真实的关切。
白可慌忙擦去眼泪,站起身:“没事,只是有点想家。”
陆子涵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是因为陈一屿吗?我听说他临时有事先回学校了。”
白可猛地抬头:“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
“不太清楚,只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走了。”陆子涵顿了顿,“白可,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不必在意。”
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可强撑的坚强。泪水涌出,她哽咽着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陆子涵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克制而温柔:“哭出来会好受些。”
白可没有推开他,此刻她太需要一个依靠。
远处,最后一缕篝火的余晖也熄灭了,度假村陷入沉睡。月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白可心中的阴霾。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返程。”陆子涵轻声说。
白可点点头,任由他陪着自己走回住宿区。在房间门口,她将外套还给陆子涵:“谢谢你。”
“任何时候需要倾诉,我都在。”他的眼神真诚得让人动容。
关上房门,白可靠在门板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陈一屿的那条短信上,冰冷的文字刺痛她的心。
她缓缓打字回复:“一路顺风。”
发送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背包最深处。有些期待,是该彻底放下了。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夜色更加深沉。白可望着远方模糊的山影,感觉心中的某个部分,随着这个未赴的约定,一同沉寂了。
而此刻,匆忙赶回学校的陈一屿,正守在邱洛迪的病床前。她额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在梦中仍不安地呓语着他的名字。
他看着窗外同一轮明月,手中紧握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白可发来的那条短信。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个人之间,照亮了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和未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