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也没有找到答案,于是就此将记忆封存。
他后悔吗?是的,如果知道分手时会受伤,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跟郁松凛交往。
那年冬天特别冷,天空经常是阴沉沉的,没有阳光,也不下雪。
丁雪飞和郁松凛冷战已经整整一周了。
原因特别无聊,本来说好了一起过情人节,因为郁松凛临时有工作,迟到了三个小时。
郁松凛一开始就道歉了,但是丁雪飞一时情绪激动就多说了几句,后来那天的约会也不是很愉快,回去之后就开始冷战。
丁雪飞想,不就是几句话而已嘛,至于生那么大气吗。
之前他们也冷战过,以往先认输的人往往是郁松凛,他会找个机会跟丁雪飞说话,开开玩笑,或是亲密接触,把这件事揭过去。
但是这次他没有。
三天过去,丁雪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可以先服软,把问题模糊过去,但是不知道郁松凛会不会接受。
思来想去,甚至还跟兄弟求助,得到的建议是买点礼物,说点软话。
去之前他想买耳钉,可是柜姐特别热情,听说他是买礼物送恋人,便向他推荐了戒指。
橱窗里的戒指亮晶晶的,满足丁雪飞的所有幻想。
但他没有买,觉得时机不对,怕被拒绝。
所以在后来进行得无数次推演里,丁雪飞也有想过,如果那天他送出戒指,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答案是不会,因为那天他连拿出耳钉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到家,就看见郁松凛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外出服,身上仿佛带着寒气。
“雪飞,我们分手吧。”
丁雪飞手里的纸袋掉到地上。
“郁松凛,你再说一遍?”
他隐隐觉察到这一次冷战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但是他自认也没有严重到要分手的程度。
“我们分手吧。”
郁松凛就那样轻易地说出了口,丁雪飞一瞬间理智全无,他猛地抓住郁松凛的衣领,怔愣几秒的工夫,眼前已是模糊了。
不用说什么,只看郁松凛的眼神他就知道,没有一点挽回的可能了。
他看他,就像看小孩子胡闹,烦躁又无奈,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丁雪飞像是只被丢弃的宠物,没有原因,没有预兆。
自尊不允许他祈求或是挽留,他只能撂下狠话,试图用严重后果恐吓郁松凛,于是说了很多后来他回想时都会后悔的难听话。
而郁松凛却没什么波动,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丁雪飞骂完,像是忽然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眼睛里失去神采。
“郁松凛。”他说,“我只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郁松凛:“你说。”
“为什么跟我分手?”
是因为上次冷战后没有哄你吗?可是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冷战,明明以前每一次,你都会假装开玩笑来哄我的……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变化的?是那次郁松凛吃醋没有及时哄他?是外出工作不再向对方报备?是隔了一天才回的消息?
丁雪飞的眼前闪过很多的画面,他意识到已经无可挽回,只是想死个明白。
郁松凛立在他身前,明明是伸手就可以抱到的距离,却显得那么遥远。
他说:“我们不合适。”
丁雪飞有一瞬间的愣神,像是精神被劈成两半,一半觉得他在放什么狗p,一半觉得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想要反驳,但言语过于苍白,他思索着的瞬间,听到郁松凛的一声叹息,然后对方越过他往门外走。
“等一下。”
郁松凛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丁雪飞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他,没想好他要说什么。
“郁松凛,分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现在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沉默。
丁雪飞侧对着郁松凛,没敢看他的反应。
应该为他居然犹豫了几秒而不是一口答应高兴吗?
“好。”
郁松凛就此离开了。
抽了没一会,果然身后的房间门打开,有人在他身旁立着,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心绪难以平静,但是丁雪飞不打算跟郁松凛算旧账。
那些事情过去太久了,以前想起来痛彻心扉的事,现在也像是别人的事。
郭楚说得对,像他这样提起郁松凛就生气,显得他多在意似的,现在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进步了。
丁雪飞:“你也睡不着吗。”
郁松凛等了一会,大概是看丁雪飞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于是在他身旁蹲下,两人一般高。
丁雪飞心情不好,也懒得装,他感觉得到郁松凛在观察他,飞了个眼刀过去。
“有事说事,别看我。”
郁松凛:“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那么说的。”